諸色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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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gin by W.M.

Fandom：Star Trek: The Original Series
Relationship：James T. Kirk & Spock
分級：G
本篇收錄在同人小說本《日常》中。

前篇由此去→●●●

最終克林貢人勉強同意了Kirk提出的建議：釋回所有人質，企業號將他們留在此地自行離開。

也是在平安接回所有人質（總數更多於克林貢指揮官之前所說的十餘人，事實上，在那一波偷襲中喪生的船員共計7名，尚有41名生還者）後才終於知道克林貢人竟帶走了所有俘虜的原因：這些人是準備前往鄰近殖民星的新移民，其中包含幾名武器專家和植物學者。

「他們要求我們將技術轉移給克林貢帝國，如果不聽話就把我們全部殺光，」看來餘悸猶存的學者們說，「但我想他們根本不曉得我們之中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擁有技術的人，我們也不說。所以他們殺了艦長和主要船員們，把其他人全部帶走。」

「非常聰明，各位，」Kirk在聽完他們的遭遇後如此評價，「非常。」

「也許吧，Kirk艦長，」其中一名武器專家謹慎地說，聽起來經過深思熟慮，「為了生存，或許我們再被關上一陣子就會開始把技術出賣給那些獨裁者也不一定。」

而Kirk只是靜靜看著他，和他身邊陷入沉默的那一小群人，「即使如此，也沒有人能夠責怪你們，」他停了一停，聲音和眼神都不帶有一絲一毫的責備或批判，「除了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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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完所有獲救的生還者之後，Kirk終於在差一點歪倒McCoy身上前一刻被早幾小時前就低聲罵個不停的醫官硬架出艦橋，有些意外（但從另一角度來說，似乎也並不那麼意外）的，是他的大副幾乎隨後一步就跟進了高速電梯。

McCoy看了Spock一眼，就像他一點也不為此驚訝。Kirk半倚靠著他的醫官兼好友，視線卻停在瓦肯人臉側，在那些端整、嚴謹的肌肉線條上；在那些眼睛下方被壓力生硬烙下的陰影、盤旋在眉宇之間的緊張疲憊、以及輕抿的雙唇之間似乎不知該如何成形的憂慮和痛苦上，Kirk凝視著那些，特別是那些痛苦，重新意識到之前被自己擱置一旁的心痛，而這次那些暖意和刺痛失去阻攔，悄無聲息擴散開來，即使他是James Kirk──正因為他是James Kirk──也幾乎感覺無措，幾乎。

「Spock，」他說，聲音如此低沉而輕柔，彷彿城牆上發自鬼魂的細語，「來，來這裡。」

Spock轉身直面他的艦長，雙手垂放身側，肢體和表情都平淡無波，只有單邊挑高的眉滿是不解，「艦長？」

而正是那雙眼底被小心翼翼包裹起來，卻同時又像是天真到沒有想過掩飾的傷痕纍纍推開了Kirk曾有過的任何猶豫──如果他真的想過要猶豫。他一步踏前，雙手在他的大副有所警覺前已經握住了瓦肯人的手臂，再一步，他的身體隨著雙手環過肩膀再穿過後背的動作緊貼上瓦肯人的，「哈，」他在Spock僵直的胸前哼哼，溫熱的氣息散在鎖骨上方，不需任何佐證，只因為這個人是Spock，僅因如此他便能透徹了解他現在有多麼手足無措，而那很好、不能更好了。

「我很高興你在那裡，」Kirk的聲音停在肩窩，Spock可以聽見，雖然他不懂自己為什麼隔了好一會兒才能把這個句子和自己的理解連結到一起。「和這裡，」Kirk輕聲說，像是同時微笑起來，在那一刻，非常短暫又彷彿無比悠長的一刻，瓦肯人的視線裡只剩下他的艦長就像那是一切的中心，他凝視著地球人圓鈍的耳朵輪廓，在笑意中柔軟震顫的細小絨毛，和隱約掠過的一抹紅暈。

那就是一切的中心。

「那，」Spock沉聲說，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處於一種過度乾燥的沙啞，他為此困惑地停頓了一下，「是我的──」

「噢看在上帝份上，如果你說那是你的責任，我就和Jim聯手把你打死在這！」

那個永遠讓人摸不透為何能夠同時既暴躁又溫情的聲音在旁低吼，Spock無視了胸口流過的一陣笑意，「事實從不因隱藏不言改變，醫生，」Spock這麼說，音調客觀而果斷，正如他平常的表現。

Kirk在瓦肯人胸前大笑起來，他終於放開了他，溫熱的手指順著瓦肯人手臂滑過，最終安撫似地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小會兒，或許只有幾秒，他帶著還懸在眼角的笑意往後一步﹐歪斜斜站著，身體重心巧妙落在一個可以輕鬆面對Spock又能隨時靠回McCoy身上的位置，「我真的一點也不奇怪你會這麼說，Mr. Spock。」

Spock靜靜回望著他，和在他身後一步之距猛翻白眼的McCoy，「這符合邏輯，」他回應，看見兩名人類果然因此用他們各自的方式笑個不停。

而這很好，不能更好了。

後篇由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