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rek:AOS]The Water’ on the Wings_2/3

illustrator by F君

Fandom:Star Trek: Alternate Original Series (Movies)
Relationship:James T. Kirk & Spock
分級:G
這是一個短篇……後來被我發展成長篇故事,但這一篇短短地也就結束了。我想寫他們睡在一起,所以就寫了XD
本篇收錄在同人小說本《群星俯瞰》中。

前篇由此去→●●●


事後.13-6太空站

「就算是我,也很難看到你的臉色這麼難看啊,」你發現身邊的人類就算在行進中也有一半以上的時間將視線投注在你身上,你略感不快的同時又因那一絲細微的得意感到困惑,你想,那或許是因為你並不習慣大多數時候會將注意力分散在許多不同事物──以及431名船員──上的艦長此時此刻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而會感覺些許得意單純只是備受關注造成的錯覺。

「這絕對值得列入觀察日記。」他依然說著,聽起來過於興高采烈。你停下腳步看著他,「我從未在星艦日誌中發現針對特定軍官的觀察記錄。」

「呃、因為我也沒真的──嘿,Spock,我只是開個玩笑。」

「我知道,」你回到原有的行進節奏,同時把嘴邊的一點笑意當成一手造就那張臉上錯愕神情的小小獎勵。

「有時候我真愛死你的幽默感了。」

Kirk嘀咕著跟了上來,和你一起通過閘口的身份認證,然後你發現自己並不確切知道接下來應當前進的目標,你在轉頭的同時看見那個擁有一雙藍眼的男人正衝你笑得彷彿是隻成功偷叼走魚的貓,「請求告知任務目的,長官。」

「我也不太確定,等著,」他說,然後背過身用偷偷摸摸的動作拿出通訊器。

「你的掩飾動作毫無意義,我的聽力優於人類、」你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回頭以一個眨眼阻止你繼續下去。

「給我方位就好,」他說,另一手伸向你,在你還沒能確定他的意圖之前捉住你的手臂,「之前跟你說的,好啦,欠你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又帶著你走向另一條通道,你意識到隔著衣物傳來的體溫有一點讓人分心,但你一時間還無法找出準確的原因,「艦長?」

「陪我去個地方,」他輕鬆交代,一邊放開你,而你為了那彷彿纏繞在手臂上不散的熱度很輕很輕地蹙起眉。

「怎麼了,Mr. Spock?」

「如您堅持,艦長。」你揮開令人困擾的情緒,沉聲回答。

「Jim,」他半歪著頭笑了,「我們在休假,記得嗎?」

「相當清楚,艦長。」

「我現在開始討厭你的幽默感了,」他撅起嘴抱怨,使用了和之前他說「愛死了」幾個字時類似的聲調,非常有意思的語言應用。

而你發現那些讓人煩躁的情緒似乎比之前安靜了一些,或許是因為太空站裡缺乏緊張感的氣氛,你這麼想。

66小時前.企業號,生物科學研究室

「我總覺得我曾經看過類似的結構……」Sulu看著電腦分析出的數據陷入沉思,「很久之前,並不是那麼複雜的……」

「現在的困難在於我們沒有Micadinarehn人的基本數據,那讓我們無法準確分析到底哪些屬於Micadinarehn人、哪些不是,」生物學部門的研究員同樣苦惱地盯著那些資料,「取回的樣本數不夠我們做完所有測試,長官。」

「我知道,不過艦長不想冒再過去一趟的風險,那依然可能是某種致死的傳染病,」他小小嘆了口氣。

「聽說Strela IX號上一個人都沒有?」研究員說話間帶著一絲畏縮。

「對,」Sulu點頭,並不意外研究員的反應。發出求救訊號之後卻沒有留下任何活口的星艦,孤單飄浮在太空的景象或許是每個身在星艦上的人都有過的惡夢。

「那真是太糟了……」年紀尚輕的研究員似乎無意識地以手摩挲手臂,這次真的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

「好像……有點冷,有人調過溫度嗎?」

「嗯?」Sulu轉頭掃了眼溫控,「和平常一樣啊。」

「呃,那可能是我感冒了吧,這麼說來,頭好像也有點重,」研究員皺著鼻尖,在開口之前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嘿!」Sulu眼明手快搶在他真的打出噴嚏前移走他面前的培養皿,「小心點,樣本數已經不夠了。」

「抱、抱歉,」研究員掩住口鼻,看起來有些沮喪。

「沒關係,你到醫療室找值班醫官報到,這邊的實驗我會盯著。」

「是,長官,呃……對不起,長官。」

「去吧,」Sulu揮揮手,眼角看著研究員在站起時幾乎反射性地從椅背上抓了件外套披上,甚至以手拉緊領口,Sulu搖搖頭,「體力不足。」或許可以向艦長建議辦些提升軍官體力的活動,比如運動或武術比賽之類,強身總不是壞事,他心想,在眨眼時彷彿看見一點藍色在培養皿中動了一動。

「嗯?」他低下頭仔細觀察那些被染成藍色的細胞,卻再也沒看見任何異狀,他聳聳肩,把那當成了一時眼花。

「不過,的確有點冷啊……」Sulu伸了個懶腰,一邊要求電腦調高室內溫度,「在建議艦長之前,可能該先加強自己的體力了,」他暗自下了決定。

60小時前。企業號,艦橋

「哈啾──」

「不舒服嗎?Mr. Chekov。」Kirk看向今天似乎異常安靜的年輕領航員,後者轉頭時略顯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可憐兮兮。

「可能是感冒,艦長,我也不確定,」Chekov皺起有些發紅的鼻子,似乎在克制不要用力吸鼻水。

「感冒,」Kirk好笑地搖頭,品味著這個字眼跑過舌尖時鮮活的趣味,「去醫療室報到,Mr. Sulu,請你接手、Sulu?」

「Mr. Sulu在生物科學研究室協助分析我們從Strela IX號上帶回來的樣本,」一旁的Spock接口,同時已經快步走向控制台。「我接手,請到醫療室報到,少尉。」

「謝、謝謝你,Mr. Spock。」

年輕的軍官一改平時的輕快,踩著雖不至於搖晃卻隱約有些不穩的步伐離開艦橋,Kirk看向Spock在斜前方落坐,不禁轉頭看向周圍,意外發現平常總有人忙碌穿梭的艦橋此時只有平時三分之二的軍官,「Mr. Riley到哪裡去了?Tormolen呢?」

「工程部2小時前在8號甲板外緣偵測到Toxondii寄生蟲,安全部門緊急支援,現在正分成三組全面清理,」Uhura回答。

「需要從艦橋抽調人手?」

「安全部門報備,有幾名值班軍官嚴重感冒,被醫官要求在船艙隔離休息,」Spock回頭說明,「Toxondii寄生蟲多半會在星艦進入曲速時被震離船艦,但只要有一對藏進縫隙就能迅速繁殖,而且在我們將Strela IX號拖到13-6太空站之前不會進入曲速,人力清除雖然繁瑣卻相對有效。」

「好吧,」Kirk點點頭,旋即皺起眉,「又是感冒?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詞了。」

「這是個在地球使用己久的泛稱,雖然Dr. McCoy對這個詞彙頗為不滿,不過基於它能夠含括多種不甚嚴重的症狀,以此表達幾名船員現在的狀況相當合理。」

「也有道理,那麼,有好幾個人感冒就表示人力減少,Mr. Spock,如果有必要就調動休假人員遞補。我們的『爛肉片』研究得如何了?」

Spock非常確定Kirk就是執意要使用這個代稱,對此他不表示任何意見,只是靜靜挑起半邊眉毛,得到他的艦長一個近似翻白眼的表情做為回報,「Mr. Sulu和生物部門同意我之前的判斷,大部份成份都屬於植物,但同時包含動物性蛋白質,他們正試圖用已知的資料做為基礎,或許能從那些『類植物』裡找出和Micadinarehn人共通的結構。」

「你這麼討厭『爛肉片』啊……」Kirk嘀咕,又在Spock微瞇的眼眸凝視下吁了口氣,「現在沒有多餘人力能夠支援生物部的研究,Uhura,請求星聯總部提供已知的所有Micadinarehn資料,同時回報Strela IX的狀況,研究繼續進行,有新消息馬上告訴我。」

「是,長官。」

事後.13-6太空站

「這是……?」你並不經常訝異,但現在你站在一個被半透明帷幕覆蓋的半球形空間入口,目測無法精確判斷佔地廣度,觸目所及竟是一片由各色植物組織而成的繽紛樹海,你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這完全出乎意料。

「一個溫室,」你的艦長在你身邊輕聲說,似乎也對面前的景象深感震撼,「我之前就聽說過,不過沒想到這麼壯觀。」他率先一步走進看來似乎別無他人的巨大溫室,「13-6太空站最驕傲的特色:土壤種植。」

你在他說明之前就已經注意到腳下柔軟的質感,不同於金屬的冷硬,而是另一種彷彿更具吸力的包覆,「這相當……驚人。」

「我也這麼想,」他似乎在你開口之後鬆了口氣,你安靜了幾秒,在這一小段時間裡隱約累積在身體裡的煩躁似乎在那雙鈷藍色的眼睛注視下退開了一些,「那麼,任務內容是?」

「澆水。」

他歡樂地說,而你微微睜大了眼,「……艦長?」

「我說,我要你給這些植物澆水,」他在你眼中笑了起來,像是非常享受你的驚訝,「這會很好玩的,Spock,非常好玩。」

48小時前.企業號,艦橋

「艦長抵達艦橋。」

Kirk踩進艦橋的同時就感覺到了事情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他環顧四周,在艦長座椅上看見那道熟悉的人影,他輕吁了口氣,「Mr. Spock。」

「艦長,」瓦肯人靈巧起身將座位交還給他。

「狀況報告?」Kirk把自己塞進艦長座椅中,半抬起頭看著他的大副在右手邊幾步站定,幾秒的沉默是瓦肯人思考要從哪裡開始說起的空間,而Kirk卻在這個空檔注意到了他的大副眼角略顯緊繃的細紋,Kirk皺起眉,那些悄悄寫在眼睛周圍的陰影透露出的疲憊或許連瓦肯人自身都毫無所覺,「Spock,你上次休息是什麼時候?」

Spock沒料到會聽見這個問題,他愣了一小會兒才回答,「外遣小隊登上Strela IX號的時間,是我此次當值的第1小時。」

Kirk還沒來得及拿他彆扭的答案開點玩笑,大腦已經飛快丟出一個讓他訝異的數字,「那是整整24小時之前!解釋,指揮官。」

對Kirk瞬間警戒起來的神態挑起眉,Spock幾乎只在一個呼吸之間意識到他的艦長為何緊張,他眨了眨眼,「由於Toxondii寄生蟲的清除作業和數名軍官身體不適導致艦上人力臨時調整,所以我多值了一班暫代Mr. Sulu的工作。」

Kirk看來稍微鬆了口氣,「好吧,那麼……Mr. Sulu呢?」

「他感冒了,」Spock回答,卻似乎對自己的答案感到一絲疑慮,「症狀似乎和Mr. Chekov完全一樣,間歇性的低燒,鼻水犯濫,以及頭暈,最後這一點可能是腦部缺氧造成,醫官做出了診斷,但艦上對這種原始且輕微的病毒感染缺乏有效疫苗,所以他們吃了藥,現在都在自己的艙房隔離休息。」

「隔離休息,」Kirk皺著臉重覆,「我不久前是不是才聽到了一樣的診斷?」

「是,在寄生蟲清除作業開始前,安全部有7名成員因感冒臨時暫停執勤。」

Kirk慢慢瞇起眼,他的視線在艦橋轉過一圈,穿梭忙碌的人員幾乎不到平時的一半,他略微沉下聲音,「Spock,接管艦橋,我去找Bones聊聊。」

Kirk完全沒有預期自己會看到的是一個被人群塞滿的醫療室。響個不停的噴嚏聲、壓低的咳嗽聲,聽起來有些虛弱但也不至於氣息奄奄的說話聲嗡嗡作響,人群在看到他出現時自動讓出了一條道路,幾個軍官面帶擔憂地關心他是否「也感冒了?」,Kirk用微笑和有力的招呼應付了那些關懷,幾經努力,他才在一道人牆中找到了神情緊繃的McCoy。

「Bones!」

「Shit,Jim,別告訴我你也感冒了!」醫官的視線沒有離開手上的三錄儀,丟向Kirk的這一句甚至充滿火藥味,聽起來像是情緒糟到極點,Kirk卻反而挑起嘴角。

「我知道你關心我,好了,讓人接手,我們談談。」

「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Kirk放棄在醫療室裡找出安靜的空間,他索性把醫官拖到走廊,「感冒?這麼多人?」

McCoy抹了把臉,他看看幾乎滿出醫療室的船員,重重吐了口氣,「我不曉得,Jim,沒有什麼嚴重的症狀,都是些小問題,咳嗽、發燒,頭重腳輕,可是現有藥物幾乎不起作用。從第一個病例出現不超過24小時,現在被感染人數超過100人。」

「這麼快?」Kirk被數字嚇了一跳,他掀了掀唇又突然停下,「快……Bones,第一個病例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是誰?」

「嗯?我看看,」拉了Kirk快步鑽回他的辦公室,McCoy調出記錄,「Donald Cory,生物科學部的研究員,」他說,「病發時間在……19小時之前,他說在實驗途中突然開始發冷。」

「什麼實驗?」看見McCoy搖頭,Kirk索性直接啟動通訊器,「電腦,呼叫Donald Cory研究員。」

『這裡是Cory,』不多久,略帶遲疑的回應傳出,伴隨著幾個壓抑的咳嗽聲,聲音聽來相當年輕的研究員似乎對被呼叫這件事非常不習慣。

「這裡是Kirk艦長,Cory,」Kirk幾乎能夠確定他聽見一個水杯掉下地的輕脆聲音,旁邊的McCoy白了他一眼而他只好聳肩苦笑,「坐下,我要問你,醫療記錄上表示你是在實驗中途感覺不舒服的,你在做什麼實驗?」

『呃……當時我正和Mr. Sulu一起分析從Strela IX上帶回來的植物樣本。』

「Strela IX?」Kirk皺起眉,「我知道了,謝謝。Kirk離線。Bones,」他轉頭盯著似乎也自己有同樣想法的醫官,「那些『爛肉片』!」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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