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朧光

illustrator by 徐柚
Design by W.M.

Fandom:陰陽師/ おんみょうじ (2001電影版)
Relationship:晴明 & 博雅
分級:G
Summary
所謂的黑歷史。想想這都是將近20年前的事了耶好可怕(驚悚)
實在太久遠了所以根本就不想再面對這麼舊的稿子,修訂了標點符號其他就照著貼貼當成紀念吧(掩面)

本篇收錄於衍生小說本《白月狩》

朧光若水,風過寂庭散碎葉殘花片落撩亂。
視線所去一院荒蕪,架上斜披紫藤紛開猶盛。

「再怎麼不合時節的事情在這裡都不顯得奇怪,這也是件怪事吧…」低聲叨唸,身份高貴的殿上人抬袖撳去唇邊酒漬,眼角餘光落在身畔意態悠閒的好友。
順著他專注的視線望向上,冰凝似的月弧鏤在夜幕,清冷近豔的光暈微微泛出青黃交錯的暗彩。

「那個角度的月亮…比較漂亮嗎?」男人回轉心神盯著執盞輕啜的好友,眼底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好奇。

「這個嘛…」定眸斜臥體態若佛,名滿都城的陰陽師淺白狩衣上月華駐留似浮泛銀光若影。身形不動,玄黑的瞳彷彿隱含笑意地轉了一溜兒。

「嗯?」

彎月般的眸眼風韻流盪,綻笑飛花:「你那個角度的月,比較漂亮嗎?」

「我又沒有比較過、啊。」愕了一瞬,天真爛漫的殿上人唇抿薄怒:「晴明,有話就不能直說嗎!?」

「嗯,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感歎般的音線只在末稍的飛揚揭了一絲笑意,「博雅,斟了好酒不喝,酒會逃走喔。」
 
「才沒有這種事呢、啊──」手中淺碟彷彿一顫,博雅一驚,低頭看去卻見琥珀色的酒液不知何時溢出邊緣,直線洩落汨汨而向庭園去。「酒、酒逃走了──」急慌慌將手舉高,酒液卻更失速傾流,淺碟越顫激烈,竟是捉抓不住,咚地一聲從他手上滾落地面。

「啊啊~真浪費。」

「晴、晴明!」一愣回神,耳畔細碎的笑不用想也知道是從何而來。博雅低頭看去,哪有什麼自己流開的酒,只是真落下了地的淺碟翻覆處水溼一片。

「剛、剛剛──」含冤的感覺只在瞬間,面前好友掩面的扇子下是什麼樣的笑容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別整我了吧…浪費了這麼好的酒。」

「就說了會逃走的。」煞有其事地坐起,轉腕閤扇、扇尖虛點,「吶。」

「嗯……疑?!」順勢低頭,原本滾落腳邊的碟子不知何時長出四足,碟面上圓滾滾的眼煞是靈動,直咧到邊緣的大嘴吐舌,正伏地舔舐地上的酒液。

「這這這這這是什麼──」兩手撐地忙不迭地踉蹌後退,博雅瞪著不知是精是怪的(原)酒碟有些傻眼。

「噓。」單指點唇示意噤聲,晴明伸手輕擊地面,「咄。」

(原)酒碟僵了一瞬,而後有些羞赧地抬頭(?)望了晴明一眼,紅著臉(碟面?),飛快地縮起四足,只一眨眼的功夫又回覆原樣平躺地面。

「…………………那是什麼?」好半晌才緩回呼息,小口呼氣猶帶驚疑。

「酒碟啊。」語氣平然輕一聳肩,彷彿一切都只是博雅自己大驚小怪。「看不出來麼?」

「晴、」才開口又猛然回閉,抓起一邊的酒壺,正想倒酒就想起酒碟早已落地,直覺伸出去拾的手頓在晴明饒富趣味的視線中,凌空虛抓了幾下、終是重重放下。將酒壺用力一擱,「不喝了!我要回去了!」捋袖而起,用力轉身的下一個動作是往後猛退一步:「蜜、蜜虫小姐!?」

「博雅大人,請用這個吧。」面前少女的面容清豔無匹竟不似人貌,合呈雙手平舉幾至鼻尖,平而淺的酒碟材質不明,素白顏色上隱約探出月光反射的影子又彷彿空無一物。

「我、我已經要、要回-」結巴吱唔,少女澄澈的瞳孔有種離世的潔淨,被這樣的眼神凝視著,博雅微微紅了臉,再怎麼也說不出離開這個字句。

「還早不是?坐下來吧。」

耳際傳來晴明微沉的聲音,博雅愣愣地接過蜜虫手上的酒碟,默默坐回原地給自己斟上了酒。「唉…」

「嘆什麼氣呢。」
 
從側面望去,晴明在月光下的神情顯得有些蒼白。無法確定這是不是一句疑問,博雅選擇沉默。搖搖頭,緩緩嚥下口中的酒,好一會兒,又說:「那個角度的月亮…比較漂亮嗎?」

略略轉過頸子望了他一眼,半覆垂落的眼簾掩藏的眸閃過一絲戲謔。「你啊。」

「一樣的答案就不用告訴我了。」翻了翻白眼,往晴明的方向挪了幾步,眼角觀測了下角度,大刺刺地往他身邊一躺。「我自己看。」

「……………」眉稍彷彿揚了一揚,神情卻是不變。「請。」

「我啊,最喜歡滿月了。」

「嗯?」

翻身斜臥,曲起一臂、以掌托著臉,「看起來圓圓滿滿的,多好。」

「圓滿的表象不等於真實喲,博雅大人。」

「………………」受到一絲打擊,眼曈不由自主地縮了一縮,卻忍住了不去答話。在木板上躺的有些僵硬的肢體不安地扭了扭,覤覤一旁好友盤坐的膝,「晴明。」

「嗯。」

「腿借一下。」

不發一言地看著素以親和樂天著名的殿上人將頭靠上自己膝蓋,名滿都城的陰陽師向稱冷淡的眸子倏睜乍斂,在瞬間還富悠然。「博雅,你真是個好人。」

「嘎?」

「沒什麼。」淺淺一笑,酒液落喉溫潤甘醇,酒是好酒、月是好月。「博雅。」

「嗯?」

「你的笛子呢?如斯好夜,為我吹一曲吧。」

「嗯。」伸手摸出向來隨身的龍笛,剛想湊上唇邊才想起這樣的姿勢既不順氣又不順手,正要起身卻又停住:「………晴明,如果你要我起來可以直說。」

「你想太多了。」

滿懷不信任的瞪了他一眼,翻身坐起,「人還是多說實在話比較好吶,晴明。」

笛音揚起。
彷如以葉為刃劃破若水夜色。雅致的顫音清冷幽遂,每一個宛轉溢落的音符滑進風中都似舞翩然。

酒是好酒,月是好月,笛是好笛。
緩緩閣上眼眸,吹笛人的身影飄盪又清晰,駐在眼底是視覺留下唯一殘像。
「博雅,你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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