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SubRosa/玫瑰之下_3/N

Fandom:BBC SHERLOCK(2010)
Relationship:Sherlock Holmes & John Watson
分級:G 

前篇由此去→●●●


Mycroft對那封投書毫無頭緒──至少看似誠懇的男人眼底真的透露一絲好奇。

那輛車出乎意料──也可以說是一如預期──地安靜停在John的診所門外,低調地隔了兩個街口,但穩穩駐守在John前往地鐵站的必經之路上。
John在車門打開之前、在看見那位美豔如昔的拉丁混血美女之前,放任某種與煩躁同源的爆笑在嘴角拉劃出一個彆扭的笑容。目的地是久違的第歐根尼俱樂部,當然,還會是哪裡呢?

所以,現在他在這裡,面對那位同樣久違,姿態和神情卻絲毫不顯生疏的「故人」,John讓那杯香氣合宜的茶隨著薄可透光的磁杯一起被留在身側的小桌上,「三年前,你告訴我那人死透了。」

「那個人的確死了,」Mycroft的手指摩挲威士忌杯緣,在玻璃杯為此發出輕脆的摩擦音時既不快又有趣地皺起眼角,「在巴茲的頂樓,一槍斃命。」

子彈從口腔往上擊穿頭顱,兇器就在他手裡,槍上只留有一組和他本人相符的指紋。
現場沒有任何足以懷疑他殺(或脅迫自殺)的證據。

John可以從Mycroft的語氣中讀出一絲惡毒的快意;更可以從他合攏豎起抵在下顎的手指動作裡看見輕微的煩躁。那不顯而易見,卻意外在John眼中顯露某種坦誠,John並不情願,卻還是為此稍微放鬆下來。

「很可惜,在能夠溯及的資料裡,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Jim Moriarty──我們還是就這麼稱呼他吧,」Mycroft在John的沉默中這麼說,幾乎不去掩飾對那個名字的嫌惡,「他就像憑空出現在寄養系統裡,這也是我們能找到這個人最早的資料,當然,就是這個,也可能經過竄改,」男人嘴角很快地拉扯了下,「那個寄養家庭毫無可書之處,女主人早逝,男主人在Moriarty十四歲那年進了療養院。」

John很快地丟出一個詢問的眼神,Mycroft聳聳肩,「事實上,他現在依然在世,只是無法從他口中得到任何情報,他很多年前就已經瘋了,徹底的。」

在過於舒適的座椅中動了動,太多關於Moriarty的話題至今依然讓John感覺不適,以及從未消退的憤怒,他抿起唇,面前的男人幾乎立即直起上身,「不是個愉快話題,對嗎。」

「關於那傢伙?永不。」John眼角微瞇的細紋克制,但冷酷。Mycroft注意著那之中隱約的危險,停了幾秒才很輕地點點頭。

「我請求報社給我更多投書者的資料──」官居末職的公務員沉聲說,即使John在聽見「請求」這個字眼那瞬間忍不住噗哧了一聲。「抱歉」John用嘴型無聲說而Mycroft挑眉瞪了他一眼,那讓兩人幾乎都因為這之中潛藏的親暱微笑起來。

「──除了署名,以及對方提供的幾份有關Jim Moriarty的文件外,一無所獲。」Mycroft把話說完,那份嫌惡又一次回到他低柔的聲音底層,只是這次聽來更多了幾分譏諷。

「文件可信嗎?」

「文件是真的,政府認證,每一筆都符合檢證程序,但內容純屬虛構,」Mycroft很快地冷笑了下,「有誰能不愛上程序作業呢?」

John在某種好笑和做為國民必不可免的不滿下翻了個白眼,「所以你等於是在告訴我,這個人躲在合法的假文件後,我們的政府就找不出他不合法的地方了,你知道這聽起來非常詭異對吧?」

「不幸的,正是如此。」

「好吧,我們,」出於純然的善意,John暫時把自己和Mycroft放在同一陣線,「缺乏投書者的資訊,對──Moriarty也沒有新的情報,」他停了一停,與其說是在表達困惑,更多可能已經進展到某種詢問,「但你還是來找我。」Mycroft掀了掀唇而John毫不客氣打斷了他,「我的診所可從來不在通往白廳的任何一條路上。說吧,你到底沒告訴我什麼?別說你只是關心。」

隔了或許精心粉飾的一小會兒,Mycroft才容許那朵微笑出現在眼底,「相當聰明。如果Sherlock也在,他會說,很高興看見你沒讓你的小腦袋繼續生鏽下去,John。」

有很短的幾秒,可能幾分鐘,John不真的知道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他很快而劇烈地眨著眼,Mycroft和Sherlock同樣眸色偏淡的眼睛在他眼前不到一吋之距,他的左手緊貼在大腿外緣而右手撐著椅背,很難判斷是為了困住那個男人或單純是想把自己從這個位置推開,他盡可能深地呼吸而Mycroft極其平靜地注視著他,可能過於冷靜甚至同情只是John完全不想在乎,「我很抱──」

「我道歉,John。」Mycroft悄聲說,音調除了不必要(但詭異地真誠)的柔和外,又是他慣常的疏離與從容,那很Mycorft,而非──該死的──像極、像極了John已然過世的摯友。「只是個、呃,沒有其他人能開的玩笑。你一直知道,我們……沒有什麼朋友。」

有什麼敲打著John的後腦而那不可思議地幫他迅速重新建立自控,他往後退開,左手依然靠在自己大腿(而非Mycroft脆弱、毫無防備的喉嚨)上,「我不是個有良好習慣的人,Mycroft。」

那不是個警告,事實上那更多傳達了歉意而年長的Holmes無疑清楚接收了這個,他又笑了下,很短、卻誠懇,「沒有人真的是,John。」他看著John把自己重重按回原位,這次他沒有過多矯飾,只是伸手從公事包裡拿出一個淺褐色的文件夾,「我留下了一份報告,不,不是什麼危險的組織,只是蘇格蘭場。」他在John的凝視下說。

John有些困惑地接過,很快翻閱了下,夾在最上方的照片裡有著他在這幾年之間小心翼翼熟悉起來的一張臉,及肩的黑髮,冰藍色的眼睛,和小巧倔強的顴骨。他和這張臉的主人當然不能說有深厚交情,但的確逐步建立起讓彼此都能感覺自在的友誼。

略遠的角度和視線落點顯示這張照片出自偷拍,Johon瞇起眼睛,有一瞬間沒能克制突然湧上的保護慾和面對Mycroft時總會有的、隱私受到冒犯的不快,他瞪著Mycroft,而那人只是偏了下頭。

「我確信她和『那個案子』沒有關係,所以……」 Mycroft的聲音很穩,是他慣有的那副無可質疑的自信,他聳聳肩,「沒有必要留下記錄。」

這年春天,倫敦的Ronald Adair謀殺案的確曾經引起一陣恐慌,John知道那個案子,也知道那讓Lestrade白了不少頭髮,案子至今未破,只是正如所有事件一般,那已經成了一頁翻過的舊聞,他從來沒想到這個案子竟會和身邊的人有所牽連。

「這是某種……」John沉默了一小會兒,這可以說是某種循私,又好像根本也不算什麼,說到頭來或許不過是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
他又看了眼Mycroft,突然注意到男人眼角似乎多出了幾絲幾年前並不明顯的細紋,他想著他說「我們沒有什麼朋友」,他掀了掀唇,最終只是點點頭。「謝謝,」他說,比自己以為的更加真誠。

幾乎就是大英政府的男人沒有抬頭,只是很快地勾起嘴角,幅度極輕,更多一些或許就能是一個微笑,「或許很難相信,但John,我的確關心。」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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