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SubRosa/玫瑰之下_1/N

Fandom:BBC SHERLOCK(2010)
Relationship:Sherlock Holmes & John Watson
分級:G 

Note:
所以,正式開始了空屋。
正在閱讀這一篇的您可能看過這一系列的之前(或之後),是的,他們全部、全部都是同一個系列,我的空屋設定一直是延續的,從這一個系列開始時他就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了,我只是一直在試著補完最能說服我自己的細節。
最終,他成了這個樣子。
在官方的第三季之後,這完完全全成了一個平行宇宙。

關於 John 和 Mary 之間的事,我把那些獨立出來寫在《The Less traveled path/人跡罕至之徑》。
雖然我會在CP的部份寫Johnlock,但熟悉我的朋友(不熟悉沒關係,我現在說)大概都知道我基本上攻受不分,即使事到如今,我還是要提醒一下可能不熟悉我的朋友,因為是我,所以他們早晚會交往的(只是目前還沒)。
如果想看交往之後,《狼蛛》、《娃娃屋》、《愛與死的交集》(對,這就是時間順序),是交往之後的故事。

那麼,就這樣開始吧。
這是那個男人,和他死而復生的摯友的故事──或許可以這麼說吧:)


或許在某個時刻,某一個選擇,會讓一切走向不同的方向。
或許在那個瞬間,他沒有決定走進公園,或Mike Stamford沒有決定叫住這個老同學;或許在那個瞬間,他沒有對誰是第一個起了好奇心,或那個人沒在那一天突然想向Stamford譏諷些什麼;或許在那個瞬間,他沒有一時衝動追上那襲在倫敦的黑夜中飛揚的大衣衣擺,或那個人沒有對這個充滿矛盾的男人產生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興趣;或許在那個瞬間,他沒有離開他的摯友哪怕半步,或那個人從不曾懂得朋友所代表的意義,或許。
一切的一切都可能截然不同。

在某個時刻,John Watson這麼想。
但事實上,那個時刻從未真正發生。

✡ ✡ ✡

「Dr. Watson?醫生?」略有年歲的婦人站在診間門口,平素總是帶著笑容的臉龐此刻多了些不快,「已經很晚囉,」她很快地掃了眼時鐘,不忘確保裡頭的人看見她的動作,「我知道有些病人就是不遵守看診時間──」

坐在桌前的小個子男人寫字的手停了一停,他知道這些抱怨裡的影射卻不打算對此多做評論,抬眼看向最後一份病歷,或許不是故意但還是稍微放鬆下來,「妳先回去吧,」他對面色微慍的婦人說,「只剩下一個病人了。」

「還有?」婦人突然提高的尾音近乎責難,「已經八點了,醫生!」

「他本來就和我約這個時間,Marsha,」他搖搖頭,「而且就算真的晚了些也無所謂,妳知道的,他不太……方便。」

她愣了極短暫的一瞬間,眼神明顯和緩下來,「哦,」她發出一個低微的喉音,就像個保守而隱晦的同情,「是Horace。」

那不是個問句,小個子的男人笑了下,「如果妳還有事──」他朝門歪歪下巴示意,「我之後簡單收拾一下就好。」

即使沒有明說,那份不耐也已經悄悄走開,Marsha有些猶豫,又更像是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也不差那幾分鐘,我至少能幫著他進來,」她說,一邊快速縮回門外。

雖然嘴上抱怨連連,但Marsha那種明明嘀咕不休卻放不下關心的樣子更多讓人感覺窩心而非嫌惡。某些時刻,這會讓他想起那位曾經極其熟悉的、嬌小堅強的老婦人,獨自被留在診間的醫生意識到自己花了一小段時間讓思緒飄回那間位於貝克街的屋子、那個可敬如同另一個母親的女性、那些刺激多彩滿是驚奇的案件,和那個人,總是那個人。
他輕輕嘆了口氣,讓那些緊追懷念而來的刺痛隨著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爬過領口鑽進皮膚表層,以一種他早已熟悉卻至今難以麻木的方式停在胸口,停在左肋下方那一塊柔軟溫暖的區域,就像一根小小的、圓鈍的、已經習慣反而不會想到應該拔除的刺。

「Dr. Watson?」

偏低的男中音響在門邊,保有一定疏離卻不失親近的說話方式不論何時都讓人感覺備受尊重,醫生循聲抬頭,在看見那個身影時笑著站了起來,「Horace。」

「別站起來,」那人說。他是個長相斯文的男人,東方臉孔讓人一眼難以準確判斷年齡,或許落在四十到五十這個區間,掩在銀框眼鏡下的細長眼眸在微笑中瞇成彎月般的弧,略長的黑髮在腦後紮成整齊的馬尾,在暖色系的燈光下看來顏色更偏向灰褐,他揚起一隻手示意,「我堅持。」

真的坐回原位,神色溫和的醫生直等到對方來到桌邊才伸出手,不著痕跡地協助他調整輪椅的角度,「晚安,」他在對方點頭致意時回以微笑,「這幾天感覺如何?」

「沒太大差別,」Horace回答,聲音和表情都帶有一絲促狹,就像提問的是他的友人而非醫師,「那就表示沒比之前更糟吧。」

「沒有更糟就是好,」他的醫師為此笑了出來,神情卻很認真,「上次你說膝蓋發痛,我有點擔心。」

「也就那幾天,」Horace不以為意地搖頭,「我猜是因為下雨,這種時節總是這樣。」

「倫敦的天氣也就是這樣了,說真的,Horace,」微微偏著頸子,醫師的聲音表情都只是純然的關懷,「你提過想搬離倫敦的,或許更往南,相對溫暖乾燥的地方,我想那對你的身體比較好。」

「嗯……」微微垂著頭,男人思考般地眨著眼睛,「也許吧,」他突然微笑起來,「但還不行,我還是得待在倫敦才可以。」

即使對只在那一瞬間難以判斷情緒的笑容有些困惑,他的醫師,以及這半年來逐漸成了朋友的男人也沒有多問,他點點頭,「那就只好多照顧自己了。」

「我會的,醫生,」Horace像是忍不住好笑,他看著醫師提筆在病歷上書寫,「不過,我最近的確搬家了,」他說。

「哦?」

「想換個比較簡單出入的房子,正好看到適合的,就趕快定下了。」

「要在倫敦找到適合的租屋真的不太容易啊,」他說,不讓那些總是突如其來的回憶困擾他。

「是啊,我的預算也有限,只能說真的是很幸運,」Horace笑得愉快,他安靜了一小會兒,又像是對空白時間感到不自在般地清了清喉嚨,「最近的新聞,你看到了嗎?」

手上的動作一頓,他停了一小會兒才抬起頭,「你指哪一個?」

「殺人事件,Watson,當然是那些案件,」盯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Horace露出一般人常會有的、混淆了恐懼和興趣的笑,「別說你沒注意,沒有人會不注意它的吧?」

Watson吸了口氣,他的緊繃可能有點不自然,他想,但還好、應該還在不至於令人起疑的程度,他聳聳肩,「幾乎每天的新聞都是那些,想不注意也很難。」

「這麼說也沒錯,對了對了,今天的報紙投書──」

「Horace,」Watson的聲音低沈、平靜,倏忽裹上一層危險,那讓他的病人、他的朋友幾不可察地畏縮了下,他注意到了這個,而他一時沒能找出更好的方式回收那些突兀外洩的情緒,Watson停了一小會兒才又嘆了口氣,「抱歉,我只是……不想提他。」

那些案件裡的追逐、致命的陷阱和讓人不由自主渴望投入其中的刺激早已隨著那人的逝去一同凝結在過去,那像是一種癮──那就是一種癮──,成癮的中心是那個人精彩絕倫的大腦,從來就只是那個,沒有其他。

「那都過去了,」Watson說,輕得如同自語。Horace安靜注視著他,感覺到他其實並不真的是對在自己說話,他若無其事地轉換話題,「時間也晚了,你想……一起吃個飯?我相信你又待到現在沒有用餐,是嗎?」

感覺友人的體貼,Watson很快地笑了下,「謝了,不過我今晚已經有個約會了。」

Watson略帶笑意的眼神彷彿暗示那個「約會」另有意涵,Horace只愣了幾秒就跟著笑了出來,「看來我慢了一步。」

「改天吧。」Watson說,將處方箋交給Horace後安靜站起身,Horace接收到動作中的隱意,他伸手轉動輪椅,在Watson的陪伴下靈活滑向診間門口。

「你需要多點陽光而不是藥物,」Watson在Horace小心折起處方箋收進襯衫口袋時說,南方──這個提議悄悄扼回喉嚨深處,他們勉強稱得上是朋友,而Watson不願對朋友選擇的生活有太多不必要的干涉。「市郊的山丘不錯,」他最終這麼說,「很適合散步,帶本書,坐上一下午就足夠你的日曬量了。」

Horace抬頭看著他,「我知道那些漂亮的山道,就像你桌上的照片,和你一起的是……」他遲疑了一會兒,「我聽Marsha說,你有個姐姐?」

Watson聽得出Horace話語中的猶豫,他知道他說的照片,就在診間的桌上,用樸實的木框仔細框錶,安放在他只要抬眼就能看見的位置。那是在Mary過世前三個月,他倆最後一次在山丘上散步時Mary堅持請旁邊的遊客幫忙拍下的,照片中的她鬢髮帶著幾縷銀灰,微笑著靠在他右手邊,比他們平常會有的站位更往前一些,就像她下意識裡想要站在他相對脆弱的那一邊,保護不擅於面對鏡頭的他。
「那不是我的姐姐,」Watson說,平和的嗓音堅定、坦承,「她是我的妻子。」

送走了Horace──Watson從來沒有問過那名總是安靜接送Horace來看診的男人和他是什麼關係,雖然他並不是沒有起過好奇之心,但和另一個人,即使是一個幾乎算得上朋友的人有過多牽扯,著實不在他現有的生活想像中──,一併說服Marsha他能夠獨自搞定剩餘的收拾工作──「絕不會把垃圾忘在室內,我保證。」

Watson坐回桌前,他在這裡已經無事可做──一如他回到家中那樣──,但他還是回到桌前,或許是因為他內心有一小塊地方認定回到和Mary共有的家就像躲回她的保護裡,而那並不是現在的他需要的。他又一次整理病歷,刻意不去看整齊疊放在桌角的那份早報──Marsha偷偷把它塞進廢紙堆,但和那人曾經的生活早把Watson訓練成搜查隱匿物的一把好手──,他知道,或說他幾乎可以猜出報上寫了些什麼,那封投書,那些潛藏已久但從未真正消彌的質疑,在自欺中已然淡忘,碰觸時才又驚覺尖銳不曾稍減的名字。

Sherlock Holmes。

John Watson猛地閉上了眼睛。

隔了並不很久,可能只有幾分鐘,他終於還是伸手拿起報紙,刻意分了一點心思嘲笑那幀剪影──怎能有人在只是一個黑影的情況下也看著自命不凡?
和那封投書。

無稽之談,他肯定。值得在意的不是八卦小報風格的報導內容;不是自己的名字時隔三年被放在那人身邊,看來還是足以引起後腦一陣隱約的鈍痛;甚至不是投書裡意有所指的再次抹黑。
真正的重點總在人們眼前,John,那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後,在他腦海,在他胸口空蕩蕩的那一塊空間嘲諷般地嗡鳴,只是你視而不見。

James Moriarty。

Moriarty。

他的視線停留在那幾個印刷字體上,直到那些細小的黑字如煩人的蒼蠅在邊緣擴散出慘淡模糊的光暈。
Moriarty。

他將報紙推到一旁,拿出電話撥號的手穩如磐石。

「是我,John,」他因為電話那頭的回應咳出一個很輕的笑,非常短促但的確是笑,「對,當然你知道。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對方的回應沒有任何令人意外之處,有一個瞬間,或許比他意識到更久的一瞬間,他感覺過去的三年其實從來不曾真正過去。他很深地吸了口氣而呼氣像是歎息,「事實上,我都要奇怪你的車怎麼還沒在我門口出現了,Mycroft。」

-TBC-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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