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牛肉湯

Fandom:괴물/怪物
Relationship:東植/株元(無差) 
分級:G
Summary
雖然說著想要寫一個小廢文,但大概還是寫了一個想像中的、關於等待和回家的故事吧……
Note:

又是薩說想看我就寫了(又在牽托)。這輩子沒想過我會寫一個原作背景在韓國的題材,真的是太不熟、太不熟了啊T_T
圖片來源:via


究竟在做什麼呢?我。

韓株元一手提著還沒放下的購物袋,面對沙發上睡得正沉的男人,不知是第幾次陷入沉思。

是從那一天之後開始的,這個曾經在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一年多的男人又一次摔進自己的人生,或許摔是最適切的形容了吧,韓株元自認冷靜地想。最初那次是提著幾盒燒酒坐在自己公寓門前不遠處的人行道上,對著剛去採買回來的自己大剌剌地抱怨,工作到這麼晚,我們株元啊,真是認真的孩子吶,那張比記憶中清爽許多的臉露出和記憶中相似的、難以辨清是否譏諷的笑容。

「不,我已經回家──」韓株元很快瞥了眼手錶,「一小時了。只是剛才煮飯時才發現前兩天買的蛤蜊有些壞了……我為什麼要對你解釋?不,在那之前,你在我家門口做什麼?李東植。」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伸長頸脖靠向韓株元手中購物袋的模樣從上方看去宛如狡詐又好奇的獸,李東植的視線沿著年輕男人外衣的曲線爬上那雙注視自己的眼睛,「我怎麼沒看到你?唉唷,我忘了,停車場在地下室對吧。」

韓株元沉默了幾秒,那男人彷彿不打算站起卻又不像能夠久坐的姿勢介於動靜幻化之間,他盯著那雙眼睛突然感覺一陣煩躁。「你不進來嗎?」他問,下一秒又憤憤抿緊了嘴。

「就等你邀請我啊,」李東植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讓大叔自己爬起來,也沒打算扶我一把嗎?現在的年輕人唷。」

是李東植你完全沒有想讓人扶你的意思吧?忍住了這句,韓株元默默轉身走向公寓大門。

那天他給兩人做了白酒蛤蜊義大利麵,搭配李東植帶來的牛肉餅和醃蘿蔔,「不倫不類。」他盯著也沒放進盤子裡而是放置在攤開來的塑膠袋中的熟食,一時竟不知如何下筷。

「只是突然想看看你,就來了。」這麼說著的李東植又一次露出那模稜兩可的微笑,韓株元瞪著那張臉,許久才能悶悶地「喔」了一聲,而那人吃吃笑著又埋首回到食物裡,模糊的吞嚥聲裡參雜著挺好吃的啊,株元的手藝真不錯,但怎麼不放點辣椒呢?或是多放點酒也行啊之類讓人搞不清楚究竟是讚美或嫌棄的評語。

韓株元一直到吃完飯、收拾完廚房,回到客廳卻沒看見本來翹著腳坐在自己的沙發上亂轉新聞的李東植時,才驚覺自己整個晚上都感到……

他在真正疑惑李東植怎麼能無聲無息從自己屋裡消失之前,聽見了手機的提示聲音。來自消失的那男人的訊息,寫著「我走了。下次吃部隊鍋吧。」,輕快到理所當然的口吻從訊息間滑落,韓株元盯著那一行字,直到螢幕自動轉暗那一秒,才在鏡像中看見自己毫無自覺的微笑。

✡ ✡ ✡

下一次他們沒有吃部隊鍋。

韓株元為了一個失蹤人口的線索去了大田,還沒離開當地就收到了李東植的訊息。

去了哪?

這也問得太理所當然了,為什麼一定要告訴你呢?

韓株元在收到對方回應的「太好了,正好想吃核桃餅,帶點回來吧」時才意識到自己的確回答了。那人到底在想什麼呢?自己又在想什麼呢?

核桃餅、年糕湯,炒碼麵、豬腳配綠豆煎餅,不是吃三合而是小酒店裡站著吃的班鰩生魚片;韓株元甚至已經習慣了在買菜時考慮能多保存幾天的食材,以防李東植又在他煮飯前冷不防現身。每隔一到兩週,有時可能只隔了幾天,李東植的訊息和他的人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又一次進入韓株元的生活。不知為何總是一起吃飯,而李東植也總是任意來去,有幾次韓株元感覺只是一轉頭就錯失對方離開的背影,而這讓他無比挫折。

因為覺得要和對方確認行程太過麻煩、也不想再看見對方坐在自己公寓門前,遞出備鑰和大門密碼時李東植從空白逐漸滲出慘澹笑意的神情根本無法解讀,邊說著「哎唷韓警衛你啊」,邊輕柔將鑰匙扣上鑰匙圈的動作太過小心翼翼,那讓韓株元又一次硬生生嚥下不知第幾次爬上嘴邊的那句疑問。

你/我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來/讓你來?

「密碼,別忘記了。」

「放心吧,我不會突然闖進來的,大叔我也是有常識的大人啊。」李東植重新露出的笑像是又裹上一層薄膜,難以辨識藏於其下的情緒,「不想我來的話……」

你究竟為何而來呢?
韓株元一次也沒有真的問出口。

✡ ✡ ✡

「說不會突然闖進來的是誰啊。」晚歸的某一個凌晨,韓株元瞪著在自己的沙發上沉沉睡去的李東植,耳邊彷彿還能聽見對方那天的聲音。

沙發上的男人側身蜷臥,一隻曲起的手臂環過頭顱大半遮住了雙眼,另一隻手的幾隻指尖摳在沙發表面,不管怎麼看都不是安睡,更像是逃避現實的姿態,比起吃喝說話時毫不介意他人目光的聲響,睡著的李東植以一種悚然的沉靜蜷縮起來,幾乎造成這個人並不真的處於此地、也不真的處於人世的錯覺。

「李東植,喂,」韓株元的手在自己意識到之前覆上他環住頭顱的手臂,溫熱的體溫隔著外衣彷彿在掌心成為悶困的一團活物,是活著的啊,韓株元被自己的震驚震驚了幾秒,才慢慢鬆開了手,「李東植,起來。」

回來了啊?怎麼這麼晚,吃飯了沒啊?含糊不明的句子從手臂內側鑽了出來,聲音的主人卻是動也沒動一下,給你煮了湯,自己熱了喝,我再睡會會……

「嘖。」不知為何就是沒能覺得生氣,或許是那人比平常更軟糊的嗓音把住家被入侵的火氣也揉搡成了一團柔軟的帶著暖意的悶痛。韓株元默默走進廚房,看著散亂在流理台上的刀具和雖然洗過卻沒好好歸位的砧板,爐子上還帶有一絲餘溫的,是他已不知幾年沒喝過的明太魚乾煮辣蘿蔔湯。他開了火,在等待期間靜靜收拾了亂七八糟的廚房。他其實不記得明太魚湯的味道,但李東植給他煮的魚湯很辣、很甜、很像是他曾經認為會在家裡出現的滋味。

✡ ✡ ✡

究竟在做什麼呢?你。

將採買的物品一一歸位,韓株元走回沙發前,李東植有大半身體蜷在皺巴巴的毛毯下──那是忘記第幾次,他發現李東植會在他回家時睡在他的沙發上之後準備的──,依然是那稱不上安穩,宛如只是將自己藏進棲身之處的睡姿,韓株元在沙發前坐了下來,那個已經被壓出他身體曲線的靠枕還留在他上一次靠坐的位置。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從他為李東植特意準備了專用的毛毯和抱枕那之後開始的,韓株元有點習慣了會在晚歸時看見這個男人自顧自地睡在他的沙發上,他會在廚房找到一小鍋湯(總是湯),然後他也習慣了在做完簡單的家務之後回到沙發前,坐在同一個位置──李東植睡臉前的位置──,看著那人半藏在手臂後的臉發呆。

原來這個人睡著、真的完全熟睡時,也不是那麼安靜的。
這是某一次他聽見李東植模模糊糊地嘀咕「快把年糕湯還來」時發現的。他曾經想像過這個男人是否會在不寧的夢境中吶喊出什麼,但他從沒聽過任何一句認真的夢話,有幾次是關於食物的吵嘴和抱怨;有幾次是不成曲調的英文老歌。他從沒真正喊出任何一個完整的名字,只是那些親暱的、毫不溫柔卻因而份外稚拙的叨念,都彷彿能夠對應到特定的名字身上。
振墨哥、正濟、智花、爸爸、媽媽、有妍、有妍、有妍。
沒有吳智勳、沒有劉才怡、沒有南尚培,甚至沒有他打從心裡疼愛的姜敏貞。睡夢中的李東植、沒有掙扎也不覺得痛苦的是二十歲的李東植。是有著好友與家人,期待著成為歌手,還不曾見過怪物也不曾成為怪物的李東植。

夢境中的李東植,快樂嗎?

韓株元總是忍不住浮現這個問題,但他同時也清楚知道這個問題本身就是殘忍的答案。所以他再也沒試過喚醒李東植,他沒有自信能面對那個男人醒來那瞬間的表情,而總是安靜在他面前坐一陣子,然後自己回房去睡。隔天早上他會在手機上找到一個「回去了。記得吃飯」之類的訊息,他不知不覺習慣了這樣的日子,而困惑和糾結的恐懼也日益增長。

他不知道李東植為什麼會來,也就不可能知道李東植什麼時候不會再來。更糟糕的,是他甚至不能辨清自己究竟希不希望他再次出現,希不希望再看到他帶著那抹曖昧難明的微笑,用總像是帶著些許嘲弄卻又隱藏溫情的聲音喊他「韓警衛」。

什麼都不知道的也不想知道的自己,很可怕。

✡ ✡ ✡

在今天之前,李東植有整整兩個星期沒有出現。

韓株元在前幾天終於丟掉了那人嘀咕著想吃的糖蕃薯,也清掉了冰庫裡結凍的血腸,堆積不必要的食材讓他備感煩躁──那些是李東植想吃的食物更是讓他焦躁不安──,在昨天終於傳了訊息給李東植,只是簡單的一句「我要丟掉你的糖蕃薯」,在按下傳送鍵的瞬間就感到後悔,是不是該說「你的糖蕃薯被我丟了」呢?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舉動幼稚到他在做出的同時就開始自我厭惡,但不管再做什麼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李東植提著烤牛肉串和燒酒鑽進他家大門時宛如逮著偷吃餅乾的小狗的柴郡貓等級笑臉),他在昨晚回家時沒看見李東植出沒,算不上安心,不甘的惱火卻在之後整夜整天持續悶燒。

然後,就是現在了。

手上的案子或許快能收尾。線索不多,但他確實從目擊者嘴裡得到有力的情報,那個女孩是被騙走的,遇見壞男人不是她的錯,沒能找到好機會脫身更不是她哪裡沒有做對。女性特別容易成為目標不是因為女性特別柔弱,而是因為這個社會總是有各種方式讓她們難以求助。
他不止一次聽到「我是有看見他打她……但我沒多想,男人是不該打女人,可是她一定也有哪裡惹他生氣吧?」之類的話,理所當然動手打人的父親、丈夫、男友、前男友,和真正拐騙、綁架女性的犯人之間的差別究竟在哪裡呢?和下手殺害之間的距離又有多遠呢?

他連續幾天都跑到不同市鎮找人,和當地警員合作縮小範圍,他有預感那個女孩只是自己躲起來了,只要能讓她知道自己能夠安全回家,他就能把她安全地帶回來。所以他難得地稍微提早了一些回家,卻又看見那人躺在他的沙發上睡成懶散的一團。

上一次一起吃飯已經是兩個星期之前了你知道嗎?我快要找到那個女孩了!我做了糖蕃薯但前幾天全部發霉,全部丟掉了。你竟讓我的冰箱裡出現發霉的食物!

韓株元瞪著那張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到底為什麼要來?李東植。

沙啞的聲音擦過耳膜幾乎帶來一股粗糙刺感,韓株元瞪著那雙自手臂後露出的眼睛,圓而黑的眼眸彷彿深不可觸的水面,而眨眼時如同水面波動的細微皺折既像柔軟的笑意也似掩藏淚水的感傷。

以為你永遠不會問。李東植依然側躺著看他,聲音糊在臂彎裡有些悶、有些可笑,「就說了想看看你,所以來了。」他說,「想著有人可以一起吃飯挺好,所以來了;想到韓警衛做的義大利麵真是好吃啊,所以又來了;而且你會給我買核桃餅和綠豆煎餅吧,怎麼能不來呢。」

「李東植!」被雙手微微壓陷進沙發的肩膀有著柔韌的觸感,韓株元在他小小聲呼出的「哎啊」裡訕訕然又縮回手。

那雙眼睛絲毫不因他的爆發退縮,反而瞇成一彎柔和的笑,「想到韓警衛到處跑啊跑,要把不見的人找回來,都沒好好吃飯,也沒能好好睡覺吧;想到韓警衛在地區派出所和不想合作的警查吵架,被嘲笑是殺人犯的兒子,很委屈吧,」無視了韓株元喃喃著「才沒有什麼好委屈的」,李東植輕聲說,「是啊,不委屈,沒什麼好委屈的,做錯事的不是你、犯罪的不是你、該負起責任的也不是你。想看著你的眼睛對你說這句話,所以來了。」

「我不在意他們怎麼說。」隔了不知多久,或許是長久到會令過於前傾向他的身體感覺到痛楚的時間,韓株元才又開口,聲音很輕,卻比自己以為得更加堅定,「我的父親殺了人是事實,他為此被懲罰也是事實。那些人不能用這個藉口不和我合作,他們說出這件事不會傷害到我,因為、」

「因為事實就是事實。」李東植注視著他的眼睛一瞬也不曾移開,「我也想聽你這麼說,所以來了。」他停頓了一小會兒,突然噗哧一下笑了出來,「哎唷,我們株元啊,真的是成熟的大人吶。」

「李東植!」

「在在,在這裡呢。」年長的男人重新曲起手臂疊在臉側,從下方斜斜注視著韓株元的眼神尖銳卻又柔軟得不可思議,「喊出聲音之後有人回話,這樣回家也會比較開心吧?」

韓株元安靜瞪著他,那人卻偏偏在此時笑得一臉坦然,「……你是在擔心我嗎?」

「是不是呢。」李東植在他眼中直起身,給自己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坦然的部份卻留了下來,「或許有些人離開家是因為他真的不想回家;或許有些人是因為回家也沒有意義,但是回到家有人等著,是很開心的一件事,我希望有時候可以提醒你這個。一直在尋找可能已經沒有人在等待的人,很辛苦吧,株元。」

那種傢伙,不找也沒關係。你為什麼要把他找回來?
那一家的婆婆前兩年過世了,啊,你找到她家的女兒了?死了還是……怎麼不早點回來啊,婆婆一直哭、一直哭,好可憐的啊。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啊啊我都要瘋了,你知道我家裡是什麼狀況嗎?要我回家我不如去死,我現在就去死你會高興嗎!

「……你怎麼會知道?」

「嗯?」那句低語模糊不清,李東植卻像是憑著直覺懂了他想問什麼,「就算不當警察了,我也有我的管道……」他看著年輕男人抿緊嘴唇,幾乎再多推一步就可能隨時要紅了眼眶的表情,慢吞吞嘆了口氣,露出這種表情是要我怎麼辦才好呢,韓警衛,他低聲說,伸手把他拉了起來,「你們組長,是智花的同期。」

「權組長?」

「很擔心你啊,跟智花說組裡的年輕警衛就算被罵、被說『再來找我我就去死』、就算找到的人慘不忍睹也從來沒看你躲起來偷偷地哭過,『太奇怪了啊,這孩子』,邊這麼說,邊被智花罵了一頓,我們株元才不奇怪,他只是啊,」李東植停了停,像是想起了智花的語氣,「『我們株元只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不被等待有多疼痛』,她是這麼說的。」

「不是、」韓株元張開口又猛地閉緊,不,不是任何人,李東植才是那個真正明白疼痛會怎麼變成怪物的人,不是我。或許是李東植的眼神或表情也可能不為了什麼,韓株元最終什麼也沒說,他只是默默讓李東植把自己拉到沙發邊,那個男人的手就停留在他手腕上,有短短的一瞬,他被溫熱皮膚接觸的熱度迷住,竟沒聽清李東植又說了什麼。

「──那我就不來了。」

「什麼?!」猛地抬起頭,李東植被他突然驚慌的模樣嚇住了幾秒,還沒能說出什麼韓株元卻已反抓住他的手,「不行,你不能、」

「嗯~?」挑高的尾音拉得長長,李東植眨眨眼,「不能什麼?」

韓株元尷尬地轉開了目光,「……不能浪費食物。上次買了牛腱和牛骨,準備要燉牛肉湯的。」

「牛肉湯啊,」李東植輕哼著這幾個音節,彷彿一小段荒腔走板的歌謠,他沒有抽回手,但也沒再反握住他,或許他只是還不能知道如何處理韓株元放在他身上的溫度,「那我就期待韓警衛煮的牛肉湯囉。」

「喔。」韓株元悶悶地應了一聲,那人的體溫或許再過一會兒,可能幾分鐘,就會讓他感覺過載,但在那之前……

「後天。我後天會煮牛肉湯,」他輕聲說,而年長的男人悄聲笑著,讓兩人的手指自在地靠在一起彷彿那些曲起的弧度就是彼此能夠尋回的歸處,「來之前先打電話。」

「喔。」

「別再買奇怪的糖果了,吃起來很不舒服。」

「喔。」李東植停了兩秒,「原來你吃了啊。」

「喂。」

「知道了,不會亂買的,我保證。」

你的信用值很低。悄聲抱怨,一轉頭又被男人不知何時湊近的臉嚇了一大跳,「李東植!」

年長的男人瞇起眼睛微笑的模樣帶著野獸般狡詐的魅力,就連微微晃動頭顱的姿態都神似機敏的小獸,韓株元有幾秒、或許幾分鐘徹底那個笑容迷住,然後那個語氣戲謔的詢問才真正爬進耳裡。

喜歡我過來嗎?韓警衛。

「喜歡。」他說,而年長的男人被不在預期內的回答打得措手不及,先是愣了一小會兒才隱約紅了臉,喜歡啊,李東植彷彿想要掩飾不自在般地嘟噥,視線卻像被韓株元專注的目光困在原處怎麼也無法移開。

「我喜歡你在這裡,」韓株元一字一句地說,說出口的同時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可能早在李東植第一次出現時就已經感受到這件事,只是他從來就不願承認,「還有,謝謝你……在這裡。」

太過直接的回應無疑是李東植最無法應付的難題之一,啊啊這次真的輸給你了……他喃喃,在面前的韓株元為此哼笑了一聲那瞬狼狽地縮回原位。「後天,」他帶著怨氣開口,韓株元的視線緊追而來,他在那幾乎帶有水潤感的目光注視下挫敗地吁了口氣,「我會先打電話。等我一起吃飯。」

「嗯,」韓株元輕聲說,「等你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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