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Arthur]Simple Solution_9/17

Fandom:King Arthur: Legend of the Sword/亞瑟:王者之劍
Relationship:ArthurBill(無差)
分級:
PG-13
[Summary]
本文與Sun Will Set for You、(未公開)番外收錄於小說本《Shadow of the Day/白日暗影》
(已完售)

前篇由此去→●●●


「我們要去哪啊Bill?」小小的孩子縮在Bill胸前,大半身子被男人的斗篷裹得密密實實只露出小半顆頭,他眨著好奇的眼睛左右張望,卻也真照著出門前和Bill約定好的「絕不亂動、不引人注意」,乖巧窩在他懷裡就連說話都輕聲細語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去──」Bill卡了一下思考那到底該怎麼形容,對他和Arthur而言,卡美洛才是家,但,「──藏身之處。」他說,突然覺得有點好笑,「是一個我可以去躲起來的地方。」他在Arthur困惑的「蛤?」了一聲時解釋。

「你幹嘛要躲起來?我討厭找不到你。」Arthur不滿地嘟嚷,一手下意識地拉扯手上的象皮手環,直覺就想起了那天下午他沒找到Bill,卻從他派來的侍從手上收到這條手環時的驚愕。

他知道那是Bill貼身帶著的飾品,從他見到Bill那天起就看那男人一直帶在身上,應該是他心愛的東西,Arthur對Bill會把這個給他自然是開心多過奇怪,但,Bill從那一天開始就不見身影的事實卻完全不是一條手環就能消弭的恐怖,他一開始還興奮盤算「晚上一定要來問問Bill偷偷跑去幹嘛~」,到了當晚就寢時沒看到Bill而他抱著毛毯困惑翻滾大半夜,隔天醒來發現Bill是真的沒有回來而不是他沒等到,他沮喪地就連Blue找他「去城外爬看起來最高的那棵樹」都提不起勁。好奇不到一天時間就成了不安,又很快轉成不知所措的驚慌。

父母不在的焦慮從未真的消失,但Bill的存在的確安撫了他,光只是這個男人站在那裡注視著他,在每一個他需要或就只是想要的時候回應他的碰觸就能讓他感覺安心。Arthur在這之前從沒真的想過「我被拋棄了」,除了他依然待在從小長大(只是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但還好他覺得看起來很順眼)的卡美洛,除了Percival和Bedivere(雖然看起來比較老Boddy還沒了頭髮)這些熟悉的面孔都依然陪在身邊,之外,最重要的依然是William 爵士──他說他可以叫他Bill,雖然他記得從前他從沒這樣不顧年齡和身份差異地這樣稱呼他,但他喜歡叫他Bill;而且Bill叫他Arthur,他也喜歡他叫他Atrhur,有時甚至只是Art,這個他就沒那麼喜歡因為他總覺得Bill在說出「Art」這樣親密的稱呼時帶著莫名的悲傷和不小心錯口而出的緊張,Arthur討厭那好像不慎叫錯了的緊張,更討厭那個悲傷──,Bill就像一個定點而他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說Arthur什麼也沒有做錯,什麼都不用擔心,我愛你不管你是什麼樣子。

Bill的存在讓他感覺安全,也就表示Bill一旦消失,安全感立時蕩然無存。

Bill不在的第二天,Arthur毫無來由卻也無法克制地開始恐慌,就算是Bedivere、Tristan或總是對他非常親切的姐姐們都陪在身邊,也沒能讓他克服那隨時會被丟在什麼不知名的地方的恐懼感,每一個大人都好像不是原來的樣子,每一個地方都陌生得像是從未見過。他勉強自己和Blue去抓蟲玩,卻覺得那些無助的小生物可憐地不得了,每一隻小蟲四下逃竄的模樣都像是被同伴無情拋棄,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笑、也不好玩了。那天晚上Bill還是沒有回來,Percival帶了一杯熱牛奶來給他,問他想不想要他陪他到睡著,Arthur其實不想要,但又不忍心拒絕那看起來像是為做著自己不熟悉的事而手足無措的男人,他小小口喝完牛奶之後爬上床閉上眼睛裝睡,一手緊緊抓著手環直到聽見Percival悄聲離開之後才在滿室黑暗包圍下蜷成一團哭了起來。

一定是因為我不乖。Arthur回想著Bedivere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僕役們崩潰著急的模樣,那時候明明覺得很好笑的,現在回想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Bill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壞孩子呢?他拼命回想Bill對他所做的事到底是什麼反應,他在他真的惡作劇得過份時會冷冷叫他「殿下」,Arthur當時都還覺得好玩,但如果Bill是真的生氣呢?或是有時候Bill會露出傷心的眼神,尤其是Arthur要他和他一起去做些什麼的時候,如果Bill不是傷心(等等,更重要的是Bill為什麼傷心?)而是對Arthur失望呢?
得不到的答案的想像自顧自在心裡膨脹成虛幻卻又無從戳破的恐懼泡泡,他一邊想說服自己應該不會,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著Bill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Vessie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叔叔嬸嬸和Catia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爹地媽咪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然後他就只是一個人,只是一個被丟下的人了。
再隔一天,他忍不住問了Tristan,Bill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那男人搖搖頭,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帶著複雜的神情伸手摸摸他膨鬆柔軟的頭髮,「別擔心,會變回來的」,Tristan這麼說。Arthur完全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可能是深夜,沮喪又難過的Arthur沒能真的睡著──也可能是因為稍早些Bedivere帶來見他的那位面無表情的女士,和她輕觸Atrhur臉頰那隻冰冷的手留下的詭異感受──,他半昏半醒間感覺到有人把他輕輕摟進懷裡,柔和的吻落在右側額角,那個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很低很低地說著這果然不是你的惡夢,Art,然後那人乾燥的爬著薄繭的指尖撫上他雙掌掌心,輕柔摩挲的動作像是尋找也像確認,Arthur一動也不敢亂動,就這樣乖乖蜷在男人懷裡,讓他彷彿哀傷的氣息裹著自己直到兩人都勉強沉入酣眠。
隔天一早,先醒過來的Arthur愣愣看著Bill冒出薄薄鬍茬,卻反而讓他看起來像是更年輕了幾歲的臉發呆好久好久,才抱著「只要當個乖孩子Bill就不會離開」的決心小心翼翼溜下床。

「當個乖小孩」比Arthur本來以為的更容易也更無聊。「總之先照著Boddy說的做」。他抱著這樣的念頭,把大半時間消磨在書房和那些乏味又看不太懂的書本大眼瞪小眼,比較有趣的則是跑去和George爵士的士兵們一起做訓練,但真的會對他認真的只有George,其他人總是一副小心翼翼怕他哪裡碰壞了的模樣,他看得出來卻不願抗議(Bill總在他身後不遠,他不想讓Bill以為他是任性找人麻煩),但那也加快他失去耐性的速度,很快就變得不好玩但他忍耐著這所有一切,只希望讓人(主要是Bill)相信他是個好小孩。
只是他明明努力這麼做了,卻還是覺得Bill不開心。

Arthur怕Bill離開他,更怕Bill不開心。

他也不懂為什麼Bill開心對他來說那麼重要,可能是因為那人笑起來的表情總會讓他感覺安心;又或是因為那人輕柔碰觸自己的動作能讓他感覺自在,他其實想不起在這一切開始之前他是不是就這麼想要死命把Bill攥在手心不要放開,但現在光只是沒看到Bill在身邊他就不由自主也毫無來由地一陣恐慌。

我是不是生病了呢Bill?Arthur趴在書桌上,臉頰壓著那些讓他昏昏欲睡的書本,隔了一小段距離注視另一邊Bill端著本書,不曉得是在發呆或是真的在閱讀的側臉,那人在橙黃色的夕陽籠罩下像是整個人都泛著光,浮塵盤旋在他臉側在他周遭乍看宛如碎散的星,好看得不像真的。他愣愣盯著那個人好久好久,不知不覺就這樣睡了過去。

「殿下……Arthur?」其實是不知發呆了多久,Bill在侍從進來點亮燭光時才驚覺天色幾乎全黑,他看見Arthur趴在書桌上,一小攤口水糊開了墨水沾上他臉,傻氣又可愛的模樣真讓他忍不住笑了,他單膝跪下好讓自己與他視線同高,伸手輕拍他肩,「Arthur,天黑了。起來吃飯?」

「唔……」聽見Bill的聲音直覺就往他的方向倒了過去,果然就被Bill好好接在手臂裡,Arthur不想睜開眼睛,伸手就攀上他肩膀,「不餓……」他軟糊糊地說,小臉埋進他肩窩之後就栽在那裡一動不動,「想睡……」

「不是要吃樹莓派?」Bill好笑地抱著他站直,一餐不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幾天Arthur總是有些心神不寧,似乎也沒能睡好,現在要是真能熟睡也沒關係,半夜餓了再找東西吃就好。他這麼想,更不執意要把他叫醒。他抱著Arthur走出書房,卻在門外遇見了從長廊那端走來的Tristan。

「Clare要我跟Arthur說她烤了樹莓派,」Tristan說完才看見Bill懷中那孩子像是整個睡昏過去,在Bill肩上趴成一顆小球,他好笑地搖頭,一邊壓低了聲音,「怎麼就睡著了?」

「他根本不愛讀書。」同樣放輕音量,Bill一手環過他後背把他牢牢抱在懷裡,「硬待在書房裡就是這樣,一下子就睡著了。」

「他從來就不愛讀書,看到太多字還會生氣。不過這幾天他都好乖,你把他的頑皮帶出門丟掉了嗎?」

「哪有那種事,」Bill好笑地翻了個白眼,「在裝乖。」

「是撤嬌吧。不過,可以看到Art撒嬌也是很神奇的事情,以前的我們滿腦子只想怎麼活下來……」Tristan的語氣感慨,也有點感傷,他停頓的片刻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聳聳肩放棄,「算了,我只想要他趕快變回來,好讓我可以嘲笑他竟然變成這麼可愛的臭小鬼。」或許是種本能也可能是體貼,Tristan似乎沒想要Bill回應什麼,他點點頭做為招呼後自顧自離開,反而是Bill抱著Arthur站在原地又多站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走回Arthur的房間。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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