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Omens]躍向晨光的紅_1/3

Photo by Nick Mehlert

Fandom:Good Omens/好預兆
Relationship:阿茲拉斐爾/克羅里(無差) 
分級:G
Summary :
.設定混用影集版與小說版,或許主要是影集。

.篇名出自  地下絲絨的〈The Gift〉 。
.這一篇的全文收在同人本《直向歸途》裡,就不公開貼完囉。
.其實我是因為速水畫了圖才貼文的(咳)

克羅里的手撩起頭髮那時,阿茲拉斐爾不經意看見了那點躍進晨光中的紅。

那應該是在千禧年前後幾年的事,他們正併肩站在大英博物館中一塊貌不驚人的灰石前,克羅里興致盎然地聽著阿茲拉斐爾小心卻又掩不住得意地回憶當年他是怎麼低調但不失品味地讓那塊石頭「在挖掘開的低窪處顯得與眾不同」,那得靠一點技巧,阿茲拉斐爾微微撅起的嘴唇讓那小小的笑多了點羞怯,但主要是前晚那幾杯好酒的功勞

「我還以為你會一時不想跟法國扯上關係,」克羅里說,額前一縷垂落的髮讓他不耐地皺了皺眉,他隨手抓攏兩鬢的頭髮簡單在腦後紮成一束,「畢竟差點被拉上斷頭台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克羅里當然沒有惡毒到刻意提醒友人因不智之舉造成的危機,不過看到阿茲拉斐爾彆扭的回嘴總也是樂事一件。他停了停,卻沒等到預期中的反應,「天使?」

那雙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中更偏灰色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意外之物吸引,愣愣注視著克羅里、嚴格來說,是看著克羅里的耳垂,一時像是沒聽見克羅里的叫喚,惡魔伸手在阿茲拉斐爾眼前用力揮了揮,「嘿。」

幾乎在那同時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阿茲拉斐爾在驚覺失態的瞬間紅了臉卻也迅速回神,「我本來是想念起博維耶做的舒芙蕾,」他清了清喉嚨,故作姿態地抓住話尾,刻意不讓自己太過注意綴在友人耳垂上的那點豔麗紅光,惡魔從不吝於裝扮自己──尤其是,他也總是清楚自己適合被怎麼妝點──,時髦的人類潮流在克羅里身上彷彿一層華麗的外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輪更是自然地彷彿蛇天生便有的蛻皮本能,不過……阿茲拉斐爾的目光忍不住還是瞟向惡魔的耳朵,深紅色寶石鑲在金絲纏繞而成的葡萄葉形底座上宛如一滴穿出皮膚的凝結血珠,呼應他的髮色,不過份張狂卻也足夠自我彰顯,適合或好看都根本不足以形容,與惡魔如此相襯的紅,美得幾乎帶有傲慢之意。阿茲拉斐爾別開視線,「可惜那時他的店關了。」

「但你跟去埃及也跑得太遠了。」克羅里語帶諷刺,沒回話的天使的神情實在太不自然,克羅里看著他幾秒才突然笑了出來,「你在看這個,」他說,根本不是個問句。克羅里伸出食指抵上自己一邊耳後,紅寶石在光照之下更顯得熠熠生輝,「好看嗎?」

很美。阿茲拉斐爾掀了掀唇,友人澄黃的豎瞳即使隔著墨鏡也能看出得意揚揚,他毫不猶豫地縮回就懸在嘴邊的讚美,「這不會讓你得要寫篇報告嗎?首先就說毀壞身體,那類的。」

克羅里鄙夷地嗤了一聲,「這可是偽裝成人類的必要之惡,」他說,「不過就是耳朵上打個小洞,你難道就連這種程度的傷口都沒搞出來過?」

阿茲拉斐爾張開嘴、停了幾秒又弱弱闔上,他向來仔細保養這具發派的身體,在長久的歲月中這具身體的每個細節和他都可謂有了不可分的親密連結,幾乎、幾乎就像是他與生俱有的一部份,就算是在那些不得不加入爭戰的日子裡、必須從事一些堪稱危險的工作的日子裡,他也盡可能避免讓這具身體受到傷害,更別說是刻意製造損傷,這念頭他光是想像就覺得有點不舒服,「恐怕沒有,」他謹慎挑選用字,「當然會有些難以……避免的損傷,但我可不會故意弄出些傷口,」他又想了想,語氣不自覺地流露一絲關切,「會痛嗎?」

「這要怎麼說呢,」克羅里認真思索著怎麼回答,這種程度的傷口對他(理論上對阿茲拉斐爾亦同)來說實在是渺小到不會分心考慮疼痛,但阿茲拉斐爾的確是認真在……擔憂,克羅里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一腳踩進一小陣突如其來的慌張,他的本意不是這樣但他好像也想不起來本意是怎樣,他在自己有所警覺之前已經伸出手,指尖掃過他的朋友肩頭,動作幾乎是拘謹的,拘謹和恪守分際,「你想試試嗎?」

「……咦?」

克羅里伸手在半空虛劃了半圈而後向著阿茲拉斐爾攤開,那只鑲嵌鮮紅寶石的耳環落在光照之中更似一滴鮮血在他掌心哀告。「我不覺得痛,」克羅里悄聲說,全無自覺那耳語般的嘶聲中帶有多少安撫與誘惑,「你呢?你不好奇嗎?」

「呃、」來不及轉為拒絕的音節在克羅里靠向他的動作裡直接散逸消失,阿茲拉斐爾因為右耳耳垂上突然的冰冷溫度瑟縮了下,然後才無濟於事地想起自己剛才好像在克羅里詢問「試試?」那時不知不覺地點了頭,「克羅里,我──」

「看著我,天使。」

惡魔不知何時摘下了墨鏡,澄黃的豎瞳距離他只有或許幾吋,近得幾乎能夠看見瞳孔邊緣色近深金的那一小圈輪廓,阿茲拉斐爾被那雙眼睛凝視自己的專注迷住了一小會兒,耳垂上膚肉被針尖穿刺的觸感快得險些無法覺察,細微的銳痛更慢一步才緩慢擴散。他蹙起眉,他的朋友卻為此笑著更靠了過來,有很短暫的片刻他可以感覺到惡魔略低的體溫環住了他,熱而溼潤的碰觸拂過右耳,只在耳垂那一小片軟肉上停留又後退,他注意到克羅里微微分岔的舌尖上有一滴紅豔的鮮血,幾乎產生那些血珠會凝結在他舌頭上化為飾品的錯覺,但也就是那個分秒,克羅里或許浮出一絲微笑更可能沒有,惡魔縮回舌尖,吞嚥。
阿茲拉斐爾全不受控地盯著他的喉結上下起伏,感覺嘴裡乾得發痛彷彿形將皸裂的沙。

「不會痛對吧?」克羅里喜孜孜地打量寶石綴在天使略嫌蒼白的皮膚上更顯紅潤的顏色,滿意地咂舌,「挺好看的嘛。」

「呃、」阿茲拉斐爾被自己乾巴巴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清了清喉嚨,「是嗎?」

「當然。這可是我精選的樣式,怎麼可能不好看。」半是氣惱半是高傲,克羅里半推半拉著他走到窗前,彈了個響指而窗玻璃應聲化為鏡子,「來。」

鏡像中,乖巧綴在天使右耳的耳環和他身邊惡魔左耳上的那只靜靜閃爍同樣金紅色的豔麗色彩,阿茲拉斐爾入迷、幾近驚畏地看著那彷彿自自己膚肉中生出的精緻金葉,和那一點果實般的深紅,喜歡嗎?克羅里嘶嘶著問,語氣卻像是他早已知道答案。

「我才、」阿茲拉斐爾蠕動嘴唇,又隔了好一會兒才不甘不願地嘆了口氣,「謝謝你,克羅里,我很喜歡。」

克羅里瞥了他一眼,嘴邊勾起的笑是他特有的、討人喜愛的傲慢,「早知道了。晚餐?」

阿茲拉斐爾小心地、不著痕跡地潤了潤嘴唇,靠近內側依然乾燥的邊緣,「你覺得舒芙蕾怎麼樣?」

-TBC-
雖然是TBC但不會貼完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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