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sman]Tip of tongue_1/3

原作:Kingsman(AU) feat The  Jungle Book
C/P:蟒蛇!Merlin/Eggsy/黑豹!Harry
分級:R-18
警示:人獸
[Summary]
這是當年糾纏我很久的腦洞,所以我就寫了。其實是PWP,關於蟒蛇梅林、黑豹哈利和他們一起養大的格伊西。
設定混用叢林之書小說和金牌特務XD 是人蛇、有肉,精神上是3p,再說一次請小心慎入。


那一年春季的風剛吹起時,伊格西還沒能真的懂得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那些煩躁、憤怒,毫無來由的焦慮就像扎在腳趾間的無形倒刺,銳痛刺癢卻怎麼也找不出真正的原因。

他在粗壯的枝幹上奔跑,粗暴跳過細枝踢落一蓬嫩葉,無聲滑進水池沒有激起一點水花,又猛烈旋轉驚擾一對又一對棲躲在水草間在樹影裡的水鳥野兔或根本沒看見影子,只留下細碎咒罵和遠去腳步聲的動物們。

就是這樣的季節吶,伊格西。」他年邁的叢林老師這麼說,一邊小口小口舔食手掌上黑甜的蜂蜜,「就是這樣的。」

牠們說,這是新語時刻

伊格西不懂。

他已經三天沒有看見他的灰狼兄弟們,牠們沒有回應他的口哨、不理會他的歌聲,牠們留下他一個人在草地上憂鬱地打滾,嚼食酸苦的草根和還沒成熟的漿果而沒來嘲笑他看來活像一頭忘記蜜糖滋味的熊。

而哈利。

更別提哈利!

他想起黑豹柔和渾圓,在黑夜中溫潤如琥珀的眼睛,和貓科動物滿佈細小突刺的粗糙舌面舔過小腿時麻癢溼熱的觸感,惱怒和更多、更深沉的沮喪爬過他赤裸的皮膚,宛如點起一朵朵小小的、燙熱的紅花。

伊格西憤恨踩過一小片乾草,用力踢碎那些不知何時被誰扒出的土塊,黑豹低柔如絲綢的聲音從不知何地竄出,悄然盤據在他腦海遙遠又親暱的一角。

這是新語時刻,伊格西。我得離開,離開。

牠喃喃。伊格西如同過去一般毫不在意,他以為自己毫不在意,直到他在早晨微涼的露水滴落面頰時驚醒,無比強烈地意識到黑豹沒有趴在他身邊,帶著他早已習慣的、飽富趣味卻同時含帶愛意的眼神對著他打呵欠。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他嘟嚷著對一棵榔榆盲目扔出匕首,刀鋒陷進樹幹又被他狠狠抽出,那些進出時翻開的蒼白內裡和溼黏汁液有一瞬間不知為何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他以舌尖舔去刀刃上滋味苦甜的樹汁,吞嚥時感覺一片小小的紅花隨著津沫滑進空涸的肚腹,他用手指沾起那些汁液,吸吮指尖而那對肚子裡惡毒搔刮的沉悶毫無幫助。

他已經這樣過了好幾天。他的朋友們一個個不見蹤影,一如往年的這個時節,但他卻無法一如往年的淡然處之。伊格西對那些找不出原因的惱怒束手無策,而束手無策這件事本身則更加深他的憤怒。他在熟悉的樹林間不快地踱步,漫無目的的步伐很快轉成大步奔跑又更快地成了洩憤式的衝撞。他不記得自己躍過多少樹叢衝過多少鹿徑,對自己造成的一切驚擾滿懷惡意的欣喜,完全沒去注意自己落足在哪裡,結果就是他錯估一截樹幹的健康程度,一腳踩斷細枝,整個人狼狽往下直摔,不偏不倚正掉在安靜盤踞小徑盡頭的大蟒身上。

「嘶!」那聲音低沉、威嚇,帶著蛇族特有的細碎氣音,大蟒豎起頸子,迅捷晃動頭顱直貼到伊格西眼前又猛地懸停,「是誰吵吵鬧鬧趕走我的獵物?是迷路的斷尾豺犬嗎?是爬上樹卻忘記怎麼下來的懶熊嗎?誰!」

「不過是幾頭幼崽,誰讓牠們擋我的路!」沒有真在奔馳中消退的煩躁重又翻騰,伊格西在意識到之前已經吼了回去,尖銳危險彷彿狩獵前的咆哮,「我,叢林之主伊格西,難道還有我不能涉足的地方嗎!」

他的回應毫不友善甚至挑釁,梅林反而因為認出他的聲音迅速冷靜,大蟒微微往後縮回頸子,在空中優雅停駐的姿態從容又嚴厲,「你是這樣對我說話的?對把你從冷寨之中帶出來的我,不知多少次從危險中救回你一條命的我,才不過幾年你就忘記把哈利教導的禮儀忘光了?」

那個名字和往事同時擊中了兀自暴怒的伊格西,他抿緊的嘴唇撅起不甘願的弧,惡狠狠瞪著梅林在黑暗中更偏暗綠的豎瞳,好一會兒才重重吐了口長氣,「你知道哈利打了我。」

「這麼好笑的事我幾百年也不會忘記,」梅林發出幾個柔軟帶笑的嘶聲,那讓牠字句中的諷刺聽來近乎甜蜜,牠將修長的身體蜷盤成圈,「所以,你在鬧什麼脾氣。」

「我才沒有,」對梅林只在一個呼吸間就柔和下來毫不意外,伊格西癟起嘴,一邊在大蟒細瘦的頸子晃動間爬到牠身上舒舒服服地窩了下來。

梅林把頭枕在他肩上,蛇信舔過人類小巧的耳朵攜回汗水的氣味,牠又做了一次、再一次,沒有注意到自己分叉的舌尖捲上耳骨外緣後就安靜留在那裡好一陣子才又慢吞吞縮回,「說說,」牠喃喃,嘶啞的聲線底層裹著純然屬於牠懷中少年的滋味。

「牠們都不見了,」伊格西低聲嘟嚷,手臂捲抱住大蟒修長的頸子,冷涼鱗片緊貼他赤裸的皮膚輕柔蠕動,伊格西嘆了口氣,在幾天以來第一次感覺平靜,「我呼喚牠們,牠們不回應,我知道這是新語時刻,可是就連哈利……」他溫熱的嘴唇就靠在梅林嘴邊,細微的聲音幾乎直接落在大蟒伸縮顫動的舌尖,而他對自己的抱怨聽來宛如孩童撒嬌毫無自覺。

「這是新語時刻,每年總是如此,今年有什麼不一樣?」

「我不知道……」伊格西瞪著樹木間深邃幽微的陰影,略微失焦的目光落在足以撐起大型貓科動物的枝幹上,那裡似乎該要有些什麼現在卻只是一片空蕩,他又嘆了口氣,臉頰輕輕磨蹭著蛇類頰窩細緻的鱗片,含糊的嗓音裡帶著自己也無法了解的失落,「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梅林。」

梅林可以感覺到伊格西身體的熱度,那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同但又不像出於疾病,大蟒雖然不願意承認,心裡卻知道自己討厭心愛的人崽身上有連自己也搞不懂的變化。牠用頭頂著他頸子,細長的尾巴捲住腳踝,「我們好久沒有一起打獵了,」牠說,帶著點哄誘,「走吧,去找尋仔鹿的蹤跡,把肚子填飽會好得多。」

伊格西已經有幾年不再捕殺動物做為主食,他更多會採集甜美的槳果或樹實填滿肚子,在豐饒的叢林,他憑藉雙手就能得到足夠的食物,但的確,溫熱血肉流過喉嚨的滋味依然為他熟悉且喜愛,更何況他熱愛和梅林一同捕獵,搜尋目標,縱情追逐,把追獵之外的其他全部交給潛伏身後的梅林不需花費任何心思保持警戒。

他們找到了幾頭剛成年的雄鹿,或許是新語時刻讓牠們心浮氣燥,伊格西挑撥其中一隻,追著牠直到暴怒的雄鹿莽撞衝進潛藏在陰影中的死亡懷抱。牠根本來不及發出悲嗚,大蟒牢牢纏上牠健康強壯的軀幹,逐步緊縮再緊縮直到牠順服地呼出最後一口空氣。

「做得好,伊格西,」梅林的聲音很輕,帶有牠特有的氣音而那讓少年滾動在牠舌尖的名字聽來柔滑美麗,大蟒溫柔擺動頸子,「來,選你喜歡的。」

伊格西皺了皺鼻子,從後腿割下一塊鹿肉,帶著它攀上鄰近的大樹,曲起四肢蜷趴著嚼食,那動作像極了他的黑豹但他渾然不覺。他安靜注視梅林從容張嘴吞嚥牠的獵物,蛇類的本性本不容許進食時遭人旁觀,出於禮儀他該走開,但伊格西知道自己永遠是梅林的特例。他喜歡梅林那種即使是進食時也毫不動搖的冷靜和不見血的優雅,盡可能撐開上下顎部的姿態甚至是討人喜歡的呆憨,那過程緩慢、精準,致命又令人著迷。

他在血液完全冷卻之前吞下最後一塊鹿肉,半趴著舔淨自己的手後又蜷了起來,現在他的姿勢有點像是正在進食的大蟒,他跟著吞嚥的節奏慢吞吞扭動身體,飽足的倦意在夜風吹拂下輕柔湧現,這幾天以來他被那些焦慮和沮喪煩擾得過於疲憊,但現在他可以看見、感覺到梅林就在身邊而且絕不會走開,那份安心讓他在樹上打起了瞌睡,就算他在翻身時不慎(更可能的,是他根本沒花心思去維持警戒)往下摔而梅林無奈地哼哼,一邊盤起身體穩穩接住了他,伊格西也只是咕噥著直接在大蟒身上蜷窩成鬆懶的一團。

飽餐一頓後同樣昏昏欲睡的梅林沒有駁斥這懶散的行為,牠只是放鬆下來讓心愛的人崽滾倒在自己身上,牠彎起頸子把頭歇在伊格西肩窩,舌尖刮過他臉頰舐去幾滴半乾的血漬,而後安靜滑進溫暖的與伊格西相伴的沉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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