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Arthur]Simple Solution_15/17

Fandom:King Arthur: Legend of the Sword/亞瑟:王者之劍
Relationship:ArthurBill(無差)
分級:
NC-17
[Summary]
本文與Sun Will Set for You、(未公開)番外收錄於小說本《Shadow of the Day/白日暗影》
(已完售)

前篇由此去→●●●


隨之而來的宴席持續了兩天。
最表面的理由當然是慶祝國王自遠遊平安歸來,沒有、當然也是不及廣邀貴族,但年輕國王安全、健康,沒有任何可議之處的配飾那把傳說中的王者之劍穩坐卡美洛王座的景象,自然而然會跟著每一雙眼睛每一張嘴晃晃悠悠傳向各地。

Arthur其實對這樣的熱鬧總是抱著某種矛盾情緒,他習於吵雜歡笑的場合,那當然和他的成長環境有關,所以這種程度的喧鬧多少總是能給他一種立基於熟悉的安心;但另一方面,過多的關懷和注目擠壓在同一空間裡總也令人心煩。
但這次的宴席本質上就有安定人心的意義,所以他帶著笑和每一個走向他的人喝上一杯、聊上幾句,大多數客人就是主人就是僕人,因為Arthur把整個卡美洛的僕役與居民都拉進慶祝的行列,因為準備酒食和收拾處理的人同時就是享用這些食物的人。一開始多少總有些不自在的氣氛在幾輪好酒、在Arthur漫不經心地說出「到底還有多少人不敢回來工作?你們非得逼我加薪嗎?」而引發的大爆笑之後逐漸輕鬆起來。

Percival找了個時機告訴他,幾名近衛依照塌鼻子Mike供詞中所列出的城鎮沿路追查回去,在距離倫丁尼姆不算太遠的一個村莊裡打聽到了一具大致符合描述的無名屍首,時間也差不多吻合,沒有人記得是否有像是Mike那樣的人和死者交談過,但那人被發現獨自陳屍在離酒店不遠的暗巷裡,屍身被一件陳舊的大衣妥善覆蓋,至少表情看不出死前受到多大痛苦。
那大概就是笛子的原主人吧。Arthur同意Percival的結論,笛子的來源最早或許就只能追到這裡。

Arthur看著Percival從George手中接了杯酒,停頓片刻和立於暗處的Bill說話後沒入人群;他在Tristan的手搭上肩時略為不耐地轉頭,又因為兒時好友被酒意帶出的哽咽嚥回所有惱怒,你如果沒變回來我會恨你一輩子,Art,那男人貼在酒杯邊叨叨唸唸,最終卻語焉不詳地說著我才沒Bill那麼好說話。Arthur不禁悚然地想起──不,他沒有一刻忘記他只是一再被更多事拖開──他在終於睡飽之後再沒能有時間和Bill單獨說上幾句話。

「Mage離開了。」Bedivere在Arthur走向任何他真正想要去向的地方之前正好轉到他身側,一邊遞給他一杯葡萄酒,「她說,巫師們樂於分享知識,但她要求減免稅賦。」

Arthur一愣之後才大笑出來,「還談判呢,她跟誰學壞了?而且巫師什麼時候繳過稅?給他們減!」年輕的王說,「有條件的啊,知識是有價的,一成不變就貶值了。」

Bedivere彆著笑意點頭,一旁Maggie抱著女兒和Blue併肩走來吸引了年長者的注意力,Arthur眼角瞥見Bill獨自站在桌邊研究桌上的食物,柔和的笑意爬上國王眼底,Maggie笑著問他要不要抱抱孩子而Arthur愉快地將重量沉了許多,早學會咿呀喊出「Art、Art」的女娃接了過來,小女孩活潑攀在他肩頭,他半心半意地聽她說著城堡好大好多人喔,視線一角看見Bill拿起一塊甜派──是樹莓派,他知道,Clare為他烤的──,小女孩拉著他下顎的短鬚他分神了可能幾秒,或只是一眨眼。

那塊派砸在盤邊而Bill的背影已在人群之外,半融進石牆暗處火把閃滅不定的陰影下看起來幾乎就像是陰影本身。

「陛下?」Maggie被Arthur臉上的神情驚嚇,她伸手接回孩子,還沒能說出其他,年輕的王已經轉身走開,毫不在意拋在身後的所有人群。那一整晚都沒再回來。

Arthur在通往臥室的走廊上追上了他。
年長的男人聽見腳步聲回頭時的眼神淡漠宛如他的注意力全沒放在此地,然後才在看見Arthur的表情時略微鬆動,他垂下眉眼,幾乎顯得溫婉,溫婉而有禮,「吾王。」他說,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如果有什麼能夠瞬間激起Arthur強烈情緒的存在,Bill毫無疑問是其中最不可預測的一個。他有時太過漫不在乎,就連Arthur都很難正確抓準他當時究竟將關心放在什麼地方;也有時──正如此時──他又清晰如同一本翻開在桌上,卻不容人輕易觸碰的書,他幾乎毫不掩飾情緒不佳,那可能混雜了惱怒、陰鬱和一些就算是Arthur也分辨不出的迷惘,但他又不像是真的憤怒,至少不是那種會讓他隨手就把怒氣潑出來的憤怒。

「你為什麼──」不開心?

那個問句沒有真被問出口,詭異的熟悉感和不該存在卻的確浮現的陌異懸在兩人之間,Bill伸出手扯住Arthur衣領,下一秒他已經在Arthur懷中,也可能他從來就在這裡只是他倆不知為何都忘記了那是怎麼發生的。他仰頭咬上他的嘴唇,舌頭推進而Arthur毫不猶豫回應了他,大力吸吮Bill的舌尖同時自己的舌已經纏了上去,有一瞬間Bill感覺難以呼吸,他試著喘息,每一口吸進的空氣裡都是Arthur,所以呼吸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Arthur……」Bill模糊地想著似乎有什麼不對,Arthur鬍鬚細微的刺感刷過下巴;他的手臂被卡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之間,指尖勉強能夠搭在他鎖骨上;Arthur有一條腿卡進他雙腿間抵著他還沒能勃起但已逐漸甦醒的慾望;他一手抓進Arthur腦後的髮而Arthur幾乎要靠上牆面──「嘿。」他往後拉開可能不到一步,他的王卻懶洋洋地讓手臂環在他腰上沒真讓他退開,「怎麼?」

Bill偏了偏下巴,沒有轉頭探看周遭但他知道Arthur只從這個動作就能知道他的意思,「真想給人看見?」

「一直很想。」Arthur說,聽似玩笑的口吻卻總保有幾分認真。Bill知道那些認真才是他真正的心意,他閉了閉眼,感覺胸口,就在心臟上方那個沒有留下任何傷口的位置再一次浮起隱約的、幻覺般不真實的疼痛。

「Bill?」被Bill的沉默嚇了一跳,Arthur擔憂地輕撫他的臉頰,「你到底怎麼了?」

他年長的情人沒有回答,卻抓起他的手把他拉進臥室,Arthur幾乎要覺得好笑,雖然有點奇怪但他才剛那麼渴切地吻了自己,所以當Bill推著他把他掀在床上,跟著跨了上來,像是根本不在乎他的意願就剝起他的衣物時,Arthur幾乎要覺得好笑,尤其是Bill抿緊嘴唇的模樣不知為何看起來就是份外年輕,甚至有種蠻橫天真的任性,Arthur幾乎要覺得好笑,直到他看見Bill突然轉身下床,背對著他除去衣物,他轉而深沉的目光注視著他精實的背部和手臂曲線,垂有少許贅肉的肚腹,他舔了舔嘴唇,「Goosefat?」他看見Bill從櫃子裡取出潤滑用的油膏又回到床邊,雖然皺起眉卻含了一口油膏進嘴裡然後在Arthur雙腿間跪趴下來,年輕的王悚然坐起,他年長的情人很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讓他留在原地沒有更多動作,而Bill俯下身,直接把他還沒勃起的陰莖納入口裡。

Arthur就連一點都不覺得好笑了。

「Bill──」
他討厭那個。Arthur一直就知道Bill討厭那些油膏的味道,太多油腥、太多花香、太多黏膩,太多強被添加的甜。他可以把這些東西用在身上,做為潤滑甚至偶爾就只是為了變換觸摸的手感,但他從不肯讓這些油膏過多沾進嘴裡,就算Arthur再怎麼強調那絕對都是可食用的材料他也一樣討厭。但現在他含著油膏裹住Arthur,另一手倒上更多去拉扯、愛撫他沉甸甸的陰囊,指尖沿著那些油膩濃稠的液體流淌的方向刮過會陰和繫帶,Arthur動了動Bill卻搧了下他不安份的小腿,Arthur又一次停了下來。

我做錯了什麼?Arthur想問但隱約覺得不是那樣,Bill要是真的對他生氣半多會直接把怒氣丟回他頭上,那也是Arthur最愛他的地方,那種看似彆扭實則直爽的壞脾氣,所以現在這樣的Bill才更不可解,他低下頭,視線盡頭是他深色柔軟的鬈髮和他散開幾點淡淡雀斑反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肩膀。

你為什麼要躲起來?我討厭找不到你。

有什麼零碎的畫面當頭擊中了他砸得他一陣暈眩,Bill從後方整個環抱著自己,而自己整個人縮在他的斗篷裡,興奮看著他一箭射落隊伍次末的大雁。牠可能比較弱,那男人低聲說,雖然不是挑弱者來吃,但這樣對雁群的傷害比較小。
為了大家好就一定是好的嗎?Bill。
倒也不會,他笑了起來,雖然從長遠去看大概那樣是好的,可是我很自私,我只是希望以後總是有雁可吃而已。
……那不就是為大家好嗎?!
但我心裡只想著自己啊。
你才不,你是因為我不想吃野兔才去射雁的。你明明比較喜歡大雁。
呣,也許喔。
Bill,你到底是不是敷衍我啊?

Arthur茫然瞪著天花板,片段的記憶一閃而逝無法捉抓,他的手指在Bill隨著頭顱擺動的幅度晃動的髮絲裡收緊,他微微起伏的肩膀擦過手腕上飾有黃金的象皮手環,皮革磨擦的觸感竟像在手上刺進一片酸楚。Bill的嘴既溼且熱,柔滑纏繞Arthur整個龜頭,在Arthur沈重的吸氣時輕輕把一隻手指推進他身體裡,潤滑的溼度比需要的更多一些,觸摸起來有些過於黏稠但沒人在乎,他幾乎毫無阻礙就把第二隻手指也插了進去,在他轉動舌頭用舌尖刺激脆弱的細縫時Arthur立時反射性地挺起腰,繃緊的大腿貼上Bill暖熱的皮膚,Bill利用體重壓制他,另一手摸索著捉住他的手腕扭向腰後,Arthur嗆出一個半喘的笑,尾音卻在他突然狠辣的吸吮裡拖成綿長的呻吟。

「Bill,」Arthur扭動著轉動手腕讓自己能握住Bill的手指,但他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他壓低視線,他年長的情人半趴在他雙腿間,微微抬起頭凝視著他,他能清楚看見自己的陰莖前半怎麼被他吞進嘴裡,和那雙總是只看向自己的雙眼中明亮、尖銳的淚水,有什麼東西過頭了,他模糊地意識到那不是單純生理性的溼潤,但Bill吸咬他的方式幾乎讓他失去思考能力,「Bill,Bill,」他掙扎著讓一隻手落到他年長的情人頭髮上,姆指擦過他發紅的眼角再梳進太陽穴邊灰白的髮綹,「我漏掉了什麼?」

答應我你絕對不會忘記,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從來沒有傷害我。
你喜歡我,就像我喜歡你。

Bill仰頭看進他眼底,看見他的迷惑和不安,以及那些無論如何也不會消失的、純粹而無可摧毀的愛意,「那不是你的錯。」他終於開口,嗓音嘶啞宛如輕觸便會整個崩碎的薄冰,「你變成一個五歲的孩子,你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的所有事,你甚至不記得你怎麼長成我們認識時的樣子,那都不是你的錯。你真的沒有漏掉什麼,Art,因為就算是你五歲那時也不知道我決定如果你不能變回來我就會──」

離開。
他必定會拋下他離開,即使他知道他年輕的情人不管是什麼樣子、不管是多大年紀都同樣愛他,或許就是因為他同樣愛他他才更無法忍受。

Bill沒能真的說出來,或許是因為他就算在現在想起那個決定依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或許是因為Arthur臉上過於沉靜的表情,或許是因為Arthur用雙手捧起他的臉,親吻落在他的額頭落在臉頰,最終貼上嘴唇,舌尖舔過他的而Bill呆了一小會兒才張開嘴回應了他。

「我在這裡,Goosefat,」Arthur在他唇上說,彷彿他的意志足以穿越時間,而他真的可以因為他的確穿越時間而來;因為Bill也的確穿越時間把他帶回現在。他對他伸出手,Bill先是陷進一團暖意,然後才懂了那是Arthur,成年的Arthur把他拉進懷裡,圈在他雙臂小小的、寧定的空間裡像是再也不想放開。他親吻他的眼睛和他太陽穴邊泛灰的髮絲,「別哭。」

Bill有幾秒,可能幾分鐘,他只是看著他,視線緩慢而仔細地一點一點爬過他赤裸的皮膚、那些淡色的細小舊傷、額角那道十字印記和那道橫過他雙掌掌心的傷疤,最終又一次他看進他眼底,那雙宛如皇冠上藍緣寶石的眼睛,那雙總是專注看著自己的眼睛,他彷彿重又感覺冰冷金屬穿透心臟的冷意和血液令人焦躁的熱,「我真的把你帶回來了,是嗎?」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如同自語卻同時茫然不知所措。

而Arthur伸出手把他拽進一個渴求而熱切的吻,「你告訴我啊。」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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