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Arthur]Simple Solution_13/17

Fandom:King Arthur: Legend of the Sword/亞瑟:王者之劍
Relationship:ArthurBill(無差)
分級:
PG-13
[Summary]
本文與Sun Will Set for You、(未公開)番外收錄於小說本《Shadow of the Day/白日暗影》
(已完售)

前篇由此去→●●●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把我出賣給正在追捕我的敵人。
什麼?!我怎麼那麼壞!
男人忍俊不禁的笑聲柔軟得難以置信。那時你根本不認識我,選擇保護你的家人哪有不對。
然後呢然後呢,你逃走了對吧?
當然。那些人怎麼關得住我。但我還是很生氣,所以我第二次見到你的時候搧了你一巴掌。
咿──
甜蜜的親吻補償似的落在臉頰,你後來也揍了我啊。還有Percival和Bedivere,下手還很狠呢。
什麼?小小的手摸上他的臉,哪裡?痛不痛?他問,Bill為他理所當然無視另兩名受害者好笑地戳戳他但那孩子已經吻上他的額頭,親吻很輕、很取巧,在眉心在臉頰最終吻住嘴唇。Bill在他的嘴唇貼上時笑著嘆息,卻直到那孩子竟大方把舌頭伸進嘴裡才好氣又好笑地捏著他後頸把他拉遠,嘿,Bill盯著他竟能宛如成功竊食的幼獸般的笑臉,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又放開他。請別再這麼做了。他說,卻虛軟地就連自己都知道毫無威脅。
Arthur歪著頭,眼中閃亮亮的笑意彷彿在說我想要什麼就拿什麼。有時Bill隱約感覺這可能就是Arthur最能擊敗自己的神情之一,而Arthur,至少那個成年的Arthur早已徹底摸清了他。Bill任由他趴回胸口,而那孩子曲起雙手支著下巴盯著他,突然就不說話了。
怎麼?Bill問。
他的視線停在Bill被一束陽光染上一圈光暈的柔軟頭髮,和男人說話時眼角細緻的笑紋上好一會兒沒能挪開,最終他看進他眼底,說你很美,你會生氣嗎?
男人灰藍的瞳孔因訝異而收縮了下,他回望進那雙寶石般的眼睛,不知停頓了多久才又開口,「不會。我很榮幸,吾王。」
我是怎樣的國王啊Bill?因為Bill的稱呼癟起嘴,他還是盯著他,詢問彷彿漫不在乎,但Bill還是能從他抿緊的嘴角看見他其實還沒有能力藏起的緊張。
你啊,粗鄙。他說,Arthur不解地皺眉,他不知道這個詞,但憑直覺判斷那不是什麼好話,Bill卻無視那個又說,「無賴又蠻橫,把自己人放在第一位,事情只要不順你的心就不高興,一不高興就要鬧到大家都知道。」
Arthur變幻不定的臉色隨著他的說話最終停在一個介於委屈和備受打擊之間的憂鬱上,我這麼糟糕嗎?
男人安靜看著他,眼神柔和而坦承,那讓之前的說的一切突然顯得飽含愛意而Arthur有些不知所措,「Bill?」
但是你啊……Bill悄聲說,字句懸在他倆之間,在眨眼之前已然散進暖熱的空氣裡暈糊糊地消融不見。

「你就是他的塔,William Wilson。」
你就是他的塔,William Wilson。

那聲音不只傳自他面前的巫師,冷靜宛如冰晶的迴聲直接落在Bill腦中,他看著Mage,看著立於巫師肩頭上的獵鷹,透過那雙猛禽的金瞳清楚看見隱於其後的巫師之王。
Mage的眼中帶著憂慮而Merlin則更多了一分玩味,「事情沒那麼簡單,是嗎?」Bill可能全憑本能察覺那些,他問,他身邊的Bedivere從他的語氣聽出在此時本不該有的緊繃,長年爭戰歷練出的危機意識在那一瞬間讓年長的騎士警戒起來。

「有了塔,然後呢?」Bedivere問,比他原本預期的更為謹慎。

巫師注視Bill的視線沒有挪開分毫,她一步踏前,纖細的手指輕柔而明確地點在男人胸口,「你必須讓劍碰觸塔的中心。」

我是怎樣的國王啊Bill?

那把劍自半空墜落,劍身黯淡,劍尖如星。
墨黑長矛飛過半空,他看見母親圓睜的眼中爬進先於痛楚的震驚。
她的身後是一片死寂焦土,流火瀝青蜿蜒攀上父親腳邊,濃煙在膚肉上燒灼。
燒灼著無色無味。他已是一方恆定的石。

Arthur站在淺池正中,手中緊握的王者之劍猶自滴落泛著冰冷藍光的水珠。他在陽光下的眼睛宛如皇冠上的寶石,卻同時像是盲人的雙眼,圓睜著隱約的銀藍卻同時茫然一無所見。

「你看見你需要看見的了嗎?」巫師輕聲問,Arthur可能全憑本能轉向她出聲的方向,「……我看見父親,和Lucy,我看見我長大的地方在火裡燃燒。」

那把劍自半空墜落。藍光璀璨,符文閃爍如魔似幻。
魁偉的騎士手持戰鐮,黑霧鬼火流竄如蛇信恫嚇。
是你造就了我。為此,我感謝你。

粗鄙。無賴又蠻橫,把自己人放在第一位,事情只要不順你的心就不高興,一不高興就要鬧到大家都知道。

「我看見我叔叔。」Arthur的聲音很低,顯出一股冷意,「我看見惡魔,和英格蘭與她所保護的一切──」

那把劍自半空墜落。

但是你啊。你相信每一個人,你的騎士和你的人民,不論他們出身哪裡,不管他們是善良、愚蠢、明智或邪惡,你相信每一個人都是和你同樣的人。

劍尖悄無聲息透掌而過,膚肉切分骨節斷離,鮮血迸散如湧泉。
他閤眼,銀槌敲打金屬聲似響雷,他在水中無從視物因而能視萬物的眼看見冰冷藍光靜定在掌心凝結成劍。

「──而我是英格蘭現在,與未來的王。」

「吾王。」

Arthur眨著眼,他眼中泛銀的光芒漸散,深海般的藍沈積就像見證他的意志從彷彿一觸可及的未來與過去歸來,而那男人單膝跪在他面前,灰藍的眼底滿含愛意。「我看見你,Bill。」

「我想要你回來。」男人開口,聲音低而柔和宛如自他心裡溢出的一小片迴聲,他伸出手而Arthur走進他懷裡。他怎能不走向他。

「那就把我帶回來。」他說,果決明快一如他曾揮劍斬開眼前一切阻礙,他年長的情人對他微笑,「那是我的榮幸,吾王。」

池水彷彿回應著他,以他倆為中心驟然泛開一道低語般的波紋,Bill看向岸邊的Mage,而她肩上的獵鷹一躍而起,空氣劃過牠雙翼邊緣只一眨眼牠已經近在兩人面前,牠以雙足抓起王者之劍後停在池面上方,Bill凝視著牠的眼睛,然後抱著Arthur坐進池水中心,讓他背抵著自己胸口,兩人之間幾乎不存有多餘空間,「我希望你為我做一件事,Arthur。」

「什麼?」

「答應我你絕對不會忘記,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從來沒有傷害我。」

Bill這麼說,語氣平穩而頑強,他用右手手掌掩住Arthur的眼睛,另一手平伸而出讓Merlin將劍輕輕放進他掌底,他倒轉劍柄讓Arthur雙手握緊,不忘小心避開孩子小小的身體。

「你讓我拿著什麼?Bill?」Arthur相信握進手裡的就是他剛從池中拾起的長劍但又不能確定,他不安地問但Bill沒有回答,男人只是專注盯著Arthur的側臉,雖然那從不是秘密,他想,去他的他才不在乎有多少人看見。他的手腕微微施力轉過孩子小巧的臉,然後他吻住了他,以一個大人、以他對成人的Arthur才會有的方式,舌尖舔舐柔軟的嘴唇而後探進那份暖熱。「你會答應我什麼?」他在他唇上說。

那個吻完全出乎Arthur的預期,他幾乎立時想起那天晚上,那個無聲哭泣卻又親吻了他的Bill,朦朧的恐懼爬進皮膚,他試著掙扎那男人卻更用力把他按在胸前,然後他又一次輕吻了他,溫暖的嘴唇落在臉頰。答應我,Art。

「我、」有什麼事情正在、或已經發生,Arthur模糊地感覺不對,但那人的低語如此柔軟和渴求,他從沒想過他能夠拒絕這個男人,他就是不能,「我會記住我從來沒有傷害你,Bill。」

「從來沒有。」Bill抬起頭,看見Bedivere不安而憂鬱地注視他倆,看見獵鷹低飛過半空回到Mage肩頭,看見巫師抿緊雙唇。他幾乎微笑起來。
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他俯身在Arthur耳隙悄聲說,聲音僅僅懸在他倆之間,而那把鋒銳無匹的魔法之劍就銜著他尾音未散的餘溫,緩慢、筆直、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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