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Impressed at the first sight II_4/6

Fandom:BBC SHERLOCK(2010)
Relationship:Sherlock Holmes & John Watson
分級:G 

前篇由此去→●●●


那是間至少四或五星級的飯店,裝潢和服務都有一定品味,John跟在Sherleock身後走進飯店時甚至都能從空氣中聞到那股金錢堆砌出的乾淨氣味。

「以嫌犯來說,他們真是住在不錯的地方。」

「所以他們才需要一再犯案。」Sherlock的神情又回到習以為常的輕蔑,就像這些事情只是為了打發他的無聊而存在,他瞥了John一眼,對於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絲豔羨並不特別意外,Sherlock挑起眉,「你對富裕生活不感興趣。」

John沒有想到會聽到這個問題,不,那其實也算不上是個疑問,他聳了聳肩,「我的確缺錢,不過我對這種地方,」環視的目光平靜無波,甚至帶有幾分調侃,「說真的,有點無聊不是嗎?」

「吭。」低低漾出一個難以辨識的音節,Sherlock走向櫃台,神情在前進的短短幾步間從倨傲自負一轉而成練達世故,外表依然是Sherlock Holmes但氣質已截然不同,並不是他做了什麼額外的裝扮,完全不是,他只是壓低肩膀、微微曲起背脊,修長的手指彷彿別有深意地捏緊黑色記事本,另一隻手收進大衣口袋,然後對抬頭迎視的櫃檯經理故作姿態地點頭,露出公事公辦但你最好配合我的制式笑容。
John任由自己欣賞了那個總是令人驚嘆的轉變幾秒,才以一種我不礙你事有需要再叫我的方式把自己放在Sherlock身後一步之距。

✡ ✡ ✡

「不好意思,謀殺調查,」Sherlock掏出一張警官證在櫃檯經理面前停了幾秒,「請你安靜、不引人注意地回答我的問題。」
上週、或這星期入住的夫妻或情侶,三十到四十歲上下,帶著個男孩,出手大方,經理態度謹慎地查詢起住客資料,和之前幾間飯店的模式如出一轍。

上週入住的Frye夫婦似乎符合描述,經理說,但那位先生行動不便;還有Hsiao夫婦,他們是本週住進來的,在精品店買了不少東西;啊,Pells夫妻,這是個看起來感情很好的家庭──

John在一旁安靜聆聽,注意到Sherlock連口音都和平常不同,他因為那個明顯的下城腔調和用詞壓下一朵偷笑,接著卻不禁開始有些擔憂,要是他們已經綁架了另一個孩子,或甚至更糟,他們可能已經離開這個地區,畢竟連Sherlock都不能完全排除這些可能性,那麼要再抓到他們或許就比現在更加困難了吧。

一個極輕的觸碰落在手肘,John抬起視線,Sherlock維持著關注正在查詢電腦資料的經理的姿勢,卻像同時正在思索著什麼,John不禁更靠近了他一些,「怎麼了?」

「孩子,」Sherlock輕聲說,帶著他正在急速思考時特有的飄忽不定,「他們和孩子。」

「嗯?」

「這其中有哪個家庭不止帶著一個孩子的?可能是兩個,對,不會更多,就兩個,其中一個比較活潑,看見人總會主動先招呼,在公共場合看起來也很自在;另一個比較內向,似乎不習慣接觸服務人員,甚至像是害怕,有嗎?」

Sherlock突然迫近經理,對方明顯吃了一驚,彷彿是在他突然銳利的目光壓制下加快了回憶的速度,他不停眨著眼,「嗯?不止一個孩子?呃、啊,有,這個,Hsiao夫妻,帶著一雙兒女入住,女兒幾乎和媽媽一樣時髦漂亮,那個男孩就樸素得多,不過也不失得體就是,呃、警官?」

無視經理手足無措的窘態,Sherlock猛退了一大步,一轉身正好貼在John身側,他低下頭,「是他們。」

「兩個孩子?」

「這家人現在在哪?」Sherlock看向經理,這次拋出的質問已經毫無偽裝,可以看見經理為此在困惑和瑟縮之間遲疑了幾秒,又在那雙眼睛瞬也不瞬的直視中迅速屈服,「我、我查查,」經理看向螢幕,「那個,他們訂了十天的房間,原本預訂是在……後天離開,今天早上他們一家出門了……抱歉,」他對Sherlock輕輕點了頭,按下無線電通訊,「Bill,641的Hsiao一家,今天是你接的車嗎?嗯,出門了,帶著女孩?」
「男孩呢?」

經理注意到Sherleock無聲的口型,趕忙追問,「男孩呢?沒看見?什麼時候離開的?好。不,沒事。回去工作吧,謝謝。」他抬起頭,神情有些困惑,「Bill說中午過後他們一家開車離開,但沒有看見男孩……奇怪,那麼小的孩子,總不會留在房裡吧?」

「Sherlock?他們會不會跑了?!」

「他們離開的時候帶著什麼?」Sherlock隔著櫃檯一把扯住經理,「給我!」

經理連忙拆下無線電,「Bill,警察有話要問──」

Sherlock沒等他說完,直接抓過耳機,「他們是中午過後離開的?吃過午餐沒有?在飯店餐廳吃的?那個女孩穿著什麼?他們離開前說過或是做了什麼,什麼都可以,用用你的腦子!」

「他說什麼?」John耐心等到Sherlock問完John才跟著開口。

「洋裝,沒帶行李,出門前拿了觀光地圖,」Sherlock幾乎只是自語,「地圖,噢。」

「Sherlock?」

「他們準備綁架下一個孩子。」丟下這一句,Sherlock旋身往外大步走了出去,John愣了幾秒才飛快追上,一邊看了眼手錶,「快到放學時間了,Sherlock。」

「我知道。雖然我不認為他們會傷害肉票,」Sherlock說,微妙帶著一絲John幾乎理解成愉快的微笑,他邊走邊掏出手機,「他呢?」

『剛離開。Sherlock,他說那不是你的主意,他怎麼以為我會相信?』自稱官居末職的公務員幾乎帶著埋怨,Sherlock反而覺得有趣起來,「以他的智商不足為奇。找到了?」

『幾組可疑的,沒錯,我相信這足夠讓蘇格蘭場立案。但我必須提醒你,你知道我不該──』

「怎麼,這是協助警方辦案,又不是真的公器私用,哦,我忘了,那才是你平常在做的事情,」Sherlock發出一個短短的嗤笑,「如果你真的想要、你是怎麼說的?回報他的人情,那你該解決的是他的上司。」

『……那不是我應該影響的人事,Sherlock。』
「是啊,的確不是,就像你從來也沒應該在他升上探長這件事上推波助瀾一樣,」Sherlock絲毫不掩厭煩,「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

電話那端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你要什麼?』

「犯人的車,現在。」Sherlock報出一組車牌後直接掛上電話,John看他盯著手機螢幕像是等待,「你要Mycroft做什麼?」

「你知道全倫敦有多少CCTV?」Sherlock諷刺地抽了抽嘴角,「就算民眾事後反悔,認為這侵害隱私,線路也已經裝上去了,有作用的依然比沒作用的多,好處就是,啊,來了。」他點開訊息咧開笑,轉身走向路邊伸手招了台計程車,在對司機迅速交代地址之後才又接回原來的話題,「好處就是,掌控監視系統的傢伙偶爾能看見些真正有用的東西。」

「哦。」John點了頭,突然想起什麼,「……雖然現在才問有點晚,不過……你想我們住的地方、呃……」

「當然,」Sherlock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七個,含收音的大概兩個,房間沒有,想知道位置嗎?沒關係那不重要,我全拆了。」
「你怎能確定你全拆了?」

「不然他幹嘛找你拒絕他?」

那個隱含輕笑的反問聽起來不知為何竟帶有一絲奇異的暖意,John偏著頭,不禁跟著笑了,「也對。」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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