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Trek:TOS]Unusual Way/非比尋常_2/8

Fandom:Star Trek: The Original Series
Relationship:McSpirk(無差)
分級:NC-17,Threesome

前篇由此去→●●●


McCoy感覺事情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其實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在更早之前,他的好友,和那勉強大概算是另一個好友的兩人組合,好像奇妙地融在了一起。不是字面意義上的,那只是種感覺,就好像原本他們那些默契、在艦橋或平常時候交換的眼神在某個非比尋常的分秒徹底碎裂重組,把他倆圈進另一個相似於以往又截然不同的空間。
當時的McCoy隱約感覺到了,當他看見他的艦長在Spock遞來一份報告後轉身走開時凝視那個背影的方式;或是Spock站在那裡,就只是站在那裡注視著Kirk彷彿他是一切的中心,McCoy幾乎可以真切看見那兩個人的靈魂前所未有的貼近、幾近不分彼此。

他感覺有趣、欣慰,他為此高興,和一點點似乎總會有的寂寞,以及更多、更多,非比尋常但莫名存在的哀傷。
他無法理解原因,更可能他並不真的想探究原因,因此他在那些時刻,特別能夠感受到某些情緒在那兩人之間流動的時刻悄悄挪開目光,或安靜離開。

我們曾經是朋友,以一種非比尋常的方式。McCoy在某些時刻這麼想。
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個,他們都不會是現在的樣子。和Jim?或許可能,要喜愛這個男人如此容易,憎恨他的速度又可能更快得多。只要曾經站在他身邊,就很難不被他強大的魅力吸引,他總會逼你看向希望那一端,雖然這件事本身就會帶來痛苦,但感覺總是很好;而Spock?那就是純粹讓人討厭又討厭不起來的存在,人又怎麼能真心討厭一個聰明到看不清自己正在犯傻的傻瓜呢?

他們可以和其中一個做為同事、或是進一步,成為朋友,但只要少了任何一個,少了任何一個能夠讓他們在某些獨特的時刻逃開另一個與之作伴的存在,他們不會也不可能以這個方式走到現在。
他曾經以為這個平衡不會改變,或者說,他曾經以為那些可能讓一切變得不同的時機從未真正累積到能夠造成改變的程度,即使那些充滿魔力的分秒曾經一次次以獨特的方式在他、在他們胸口刨出一個個小小的空洞,在兩肋之間心臟之前藏進一些柔軟的透明的溫暖的氣泡,但也僅止於此。

就像是那個McCoy獨自在醫療艙守著在一次任務中受了重傷的Kirk,直到那雙棕色的眼能夠睜開,用低啞的聲音咕噥「怎麼每次來接我的死神都長得像Bones?」,他才驚覺自己竟看著那人昏睡的臉一夜不願闔眼的分秒;或是那一次他為了後來其實也想不起來的原因和Spock爭論到真的發火(可能又是老調重談的關於感情和邏輯和你真是不可理喻!),他在甩頭就走之前瞥見瓦肯人微微往後縮起肩,臉上的神情是全不自覺的不知所措而McCoy幾乎在下一秒就原諒了他的瞬間;再或是那一次Spock在任務中意外失蹤,他們花了幾天幾夜找回他,那時Kirk蹲跪在半陷入昏迷的Spock身側,微微彎曲著頸子頭顱幾乎靠在他手臂外緣,神智明顯不清醒的瓦肯人無力抬手撫過Kirk臉頰,最終手指落在正幫他做檢查的McCoy前臂上,安靜歇息在那裡而McCoy竟愣在當場直到Kirk抬起頭來後才能繼續下一個動作的時候。

他們一次次讓那些從眼前經過,那些破碎、獨特、呼吸突然不再重要的片刻。原本McCoy以為那些從手中滑落的東西會就此墜入時間長河,成為悠遠未來可預見的淡淡緬懷,最後終將一笑置之。

但或許,終究有那麼一次,Kirk和Spock抓住了那個或終被攫住,被那一個非比尋常的瞬間,而McCoy不在其中。
他並不覺得不好,他知道這樣很好,沒有任何理由能夠阻止兩個靈魂彼此靠近──尤其是那兩個人,他們已經注視彼此那麼、那麼長久,長久到足夠讓一切產生質變。

所以他轉身走開。聽起來過於戲劇性,執行上卻遠比想像中輕易。
他的工作性質和那兩人本就有專業差異,他可以不上艦橋,刻意避開非工作時的接觸,甚至不和他們一起打發閒暇時間,只是幾個簡單的動作,就算依然待在同一艘星艦上,就可以像是突然分距象限兩端。

直到那一天。
只是固定的體能測試,高階軍官們各自選了時間到醫療艙報到,獨自在表定時間到來的Spock看來一如平常,除了McCoy在他眼角發現的一絲憂慮,就像這個聲稱不具有人類情緒的瓦肯人正受某些難題所擾,他想著要問,但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隨後出現在醫療艙的Kirk就讓他把未成形的詢問又吞回肚裡。
Spock的煩惱是Kirk該解決的問題,McCoy不免有些壞心地這麼想,不願承認自己是否真的有那麼一秒感覺失落。

那天的一切看來都很正常,直到McCoy在走回辦公室之後聽見非常小聲的爭執。醫療艙沒有別人,爭吵的無疑是Kirk和那冷血的瓦肯人,McCoy猶豫著是否介入其中,而當他下定決心回到兩人所在的艙室時就看見他們站得極近,Kirk的上半身幾乎完全侵入Spock的私人領域,彷彿閃動火焰的棕色眼睛緊盯著對方,「你知道不對,」Kirk這麼說,而Spock意外地沒有任何反駁。

「呃、兩位?」McCoy的聲音很輕,正選在Spock剛舉起的手觸及Kirk的瞬間開口,「如果──」他在那兩人同時一震又同時轉頭看來時困惑地眨眼,「需要獨立空間?」

「不!」Kirk說,過高的音調聽來有些尖銳,McCoy看著他,「Jim?」

「……不,」Kirk幾乎是下一秒就冷靜下來,他直視McCoy的眼瞬也不瞬,「我只是想──」

「請你留下,醫生,」Spock說,不同於Kirk,他看來和平常沒有不同,除了Kirk的手很輕很輕地搭在他手臂上而他竟毫無所覺。

McCoy遲疑了一會兒,他想要走開,自認這不是個自己應該介入的事件,但他卻被那兩雙注視自己的眼睛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好吧,」他嘆息,「好吧,你們兩個到底在吵什麼?」

「沒什麼,」Kirk飛快回答,而Spock在他身側挑起眉,「我認為和上次數據相較,艦長下降約3.52%的體能狀態是應於醫生討論的問題。」

「嘿!」

「噢哦,」McCoy愣了一小會兒,非常短暫的幾秒,言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這種事你就該寫份訊息給我啊,Spock,」他在Kirk動作明顯地畏縮了下時忍不住笑了,感覺有某些壓力離他遠去而他不肯深思那到底是什麼,「我想就從調整晚餐的內容和增加體能訓練開始?」

「我恨你,Spock,」Kirk嘀咕,明亮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憤怒,「還有你,Bones,你們一樣可惡。」

「不不,我們只是一樣關心你,」McCoy說,沒有發現音調比自己意識到的更為愉快一些,他看見Kirk和Spock飛快交換了一個他看不懂的眼神,而後兩人的視線又一次同時回到他身上。但他不太在乎那些,他更在乎的是在那一刻開始他感覺他的朋友們回來了,這似乎很好,也讓他暫時不想考慮其他。
但他其實應該更多考慮這其中的意義,只是當他發現這件事時為時已晚。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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