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青蘋果紅了_3/3

現在的蘋果派

Mycroft Holmes在樓梯口停下腳步。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在行程間隙的一小段破碎時光,座車偶爾經過了這條街口,只是這樣。
讓隨行人員在車上等候,Mycroft暗暗思索自己從何而生走進那間房子的衝動,一邊走上十七級台階。
然後,他突然停下腳步。
奶油的甜香,混雜了細微的酒香,肉桂,品質相當好,尤其明確的,是蘋果加熱後馥郁不失清爽的果香。
香氣延著鼻尖爬進腦髓,大搖大擺掏挖記憶裡那一個個口味獨特從不重覆的甜點滋味拖到舌尖。

「Mycroft?」站起身的John看見站在門外的男人,微微歪著頭,微瞇的眼瞬間染上關懷,「發生什麼事了嗎?」

「……一些公事。」他回以一個合宜的頷首,「蘋果派?」

John又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多加詢問,只在點頭間藏起一個突然的笑,「對,又一個Sherlock令人意外的才能。」

「哦。」當然不是意外的答案,只是在聽見確認的瞬間依然不免動搖了極其短暫的分秒,Mycroft掩去嘴角細微的抽動,「真是難得。」

「是啊,我本來只是隨口說說……你要進來嗎?」略帶保留的詢問或許出自某種意外準確的直覺,John不帶任何強迫意味地朝內歪歪頭,「喝杯茶……什麼的。如果你覺得心煩的話,別理Sherlock就好。」

終究走進屋的同時,Sherlock正端了蘋果派走向茶几。他瞥了莫名出現的自家哥哥一眼,微瞇起的眸彷彿忍住了什麼但畢竟一言不發。將熱乎乎的派放在桌上,他轉身又走回廚房。

多少知道Mycroft對甜食的熱愛,雖然不曉得現在他對Sherlock烤的蘋果派還有沒有心理陰影─John邊這麼想,邊動手切了一塊放在Mycroft面前,「Sherlock說,他曾經連續烤了一個月的蘋果派。」

「噢,是。那真是個、」一時間似乎搜不出能夠正確表達情緒的用詞,Mycroft頓了一頓,「災難。」

「哼。」廚房裡的Sherlock冷哼了聲,完全沒打算降低語調中的不滿。

「哦。」盯著Mycroft,John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雖然毫無根據,Mycroft卻覺得小個子醫生那張臉上似乎瞭解了什麼的神情讓人莫名煩躁。他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香甜的蘋果派送進嘴裡,入口的香氣口感和記憶中的某一塊瞬息連結,他閉了閉眼,又在舌尖泛開淡淡甜味時蹙起眉。

他放下叉子,轉頭看向Sherlock,「你少放了糖。」

「John又不像你。」終於找到要找的東西,Sherlock走回起居室,「對熱量毫無節制。」

「如果你肯多花一分心思,就會發現我瘦了一磅。」

「那是因為你沒空喝水。」一撇嘴角,Sherlock絕對是故意的掛上一個譏諷的笑,邊將一個瓷罐放到Mycroft面前,「為了你和牙醫之間良好的關係。」

「Sherlock,你從哪裡找到它的?我還以為用完了。」John探頭看了一眼,突然笑了出來,他走向廚房,「好吧,我來泡茶。今天的茶我都不放糖。」

「楓糖和肉桂的組合,不錯的嘗試。」

「你最好先祈禱它還沒過期。」

金黃的糖漿隨著傾倒的動作淌落,熱氣蒸騰,略微焦黃的蘋果派上霎時間多了幾道令人垂涎的淺淺刻痕。Mycroft看著那一小塊派,再次送入口中的香甜口感和記憶中如斯相似卻又已然不同。

「來,沒加糖的茶。」一個馬克杯被放在手邊,紅茶的香氣暖暖滲進空氣,那幾乎讓曝露在外的每一吋肌膚都為之細微刺痛。

Mycroft看著John將另一杯茶遞給已經窩進單人沙發玩起手機的Sherlock之後轉回廚房的背影,又看了眼完全不動聲色彷彿自己並不坐在這裡的自家弟弟。

他很輕、很輕地笑了,重新拿起叉子,他切下一塊蘋果派送進嘴裡。
然後,或許可以再多吃一塊。
他在心裡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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