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Arthur]Simple Solution_1/17

Fandom:King Arthur: Legend of the Sword/亞瑟:王者之劍
Relationship:ArthurBill(無差)
分級:
PG-13
[Note]
依然是個為朋友寫文(真的)這本來是開玩笑的(呃),在我說起「覺得 Arthur 在喜歡的人面前會很坦率」時,跟著想到「如果是小朋友 Arthur 呢?」,再然後就想到變小好像會很有趣。
其實想了五、十、十五歲會是什麼樣子,但薩說想看五歲歲,就寫了五歲歲~
所以,這是寫給薩的。
[Summary]
本文與Sun Will Set for You、(未公開)番外收錄於小說本《Shadow of the Day/白日暗影》
(已完售)

「你是……William爵士?」驚人細小的手握成鬆鬆的拳頭揉去眼角生理性的淚水,他在說話間張大嘴打了個呵欠,Bill盯著那幾顆小巧可愛的虎牙,全不受控地想著他長大後這些到底去了哪裡?然後才在那隻小手搭上自己手臂的瞬間被拖回不得不面對的現實。「是嗎?」

對那張臉上被弄糊塗似的疑問無力應對,Bill盡了最大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過扭曲,「對,呃、你可以叫我Bill就好,吾──」Bill咬著舌尖吞回那必定引他疑慮的稱呼,卻一時完全想不起他曾經怎麼稱呼年幼的王子,「──Arthur。」他的語速不自然地快,明顯不知所措但他面前的孩子卻為此睜大了眼睛,幼貓般幻藍的瞳孔熠熠生輝。

「我喜歡你叫我Arthur!Bill。」

笑彎的眉眼比面前的大人們記憶中曾見過的笑臉更可愛上無數倍,Bill可以聽見身旁的Percival不自在的吞嚥聲,但他完全不想轉頭確認以免在那人臉上看見鏡射似的恐慌。他看著Arthur左右轉頭張望四周,在那短暫的分秒他很想轉身逃離營帳,可那孩子已經皺起眉,他又看回Bill故作鎮定的臉,歡快從他眼中褪色得如此迅速,Bill只感覺胃像是被冰冷的手指無情拽住般往下重重一墜。

「這裡是哪裡?不是卡美洛?」小小的Arthur抬起頭,以一個約莫五歲的孩童來說,他的咬字實在過於清晰到令人訝異,「我為什麼在這裡?」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有完全合理的答案只是沒有人知道怎麼對他說明,Bill張了張嘴,他知道下一個問題會是什麼但他打從心底不希望自己真的聽見,「Art──」

「媽咪在哪裡?」Arthur說,微微瘺起了嘴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聲音,卻意外沒有真的哭泣,他只是睜著大大的眼睛輪流看向面前的Bill和Percival,然後他(以一個五歲孩子來說驚人)有條不紊地從包裹著他的毛皮大衣中掙脫,堅定爬到坐在床邊的Bill大腿上,端端正正面向他坐好,雙眼逕直對上他的,姿態就像他不想聽到、也不會接受一個不能說服他的答案,Bill知道這完全只是錯覺,但他彷彿看見了那總是傲立人群之前,意氣風發的、英格蘭現任的王,「爹地呢?」

✡ ✡ ✡

這一切始於一場沒人能夠預期的意外。

卡美洛年輕的王在百無聊賴時,偶爾會突然冒出在他真正還是那個年紀時來不及發作的孩子氣,輕裝遊歷成了他逃避日常事務的首選,再小或聽起來再不可信的傳言都可能把他釣出卡美洛,總是只帶著幾名騎士,有時甚至省去近衛,溜到流竄有趣傳言的村莊,私下查探那些聽來荒謬(往往也是真的荒謬)的鄉野趣談。

那總是很有樂趣。
某個領主盛傳鬧鬼的城堡裡總是會有僕人失蹤,背後的原因可能是他的妻子們家族勢力轉移;幾個村莊傳說鄰近有妖魔出沒,總是有女孩兒晚上消失又在夜半溜回家,但其實只是她們帶著食物和舊衣去向新搬進森林的流浪教師學習認字和算數;再或是那些女巫,人們訝異於森林裡那間平常無人關心的小屋裡為何總是會住進一個孤僻、醜陋,行事詭異的老女人,她們沒有丈夫(一定是她哪裡做錯了)、沒有子女(一定是她哪裡沒做對),說著沒人聽得懂的話(村人當然沒有和她交談啊大人,會被下咒的),總是想著要帶走村裡的孩子(大人,她會把孩子烤來吃掉,您看看她屋裡的火爐!嗯?您問哪個孩子失蹤了……呃,我只是還沒聽說,但一定有的啊大人),不過說到頭來,那也就只是些獨自生活且已然老去的女士,只是如此而已。

Arthur老實承認,女巫傳說是他個人的最愛。數量如此之多、重疊性如此之高,讓所有分散在各地卻如出一轍的女巫事件呈現一種荒謬的喜感。他特別喜歡讓那些機靈的、只從表面絕對看不出真實身份的近衛(或說,Bill的學徒們),混進村裡,他們可能是村長遠方的親戚,可能是行旅商人或歸鄉途中的騎士,帶著「你們知道嗎,我聽人說,曾經養大國王的某位女士好像悄悄搬到這村莊附近了啊」之類閒談。
說來奇怪,閒談總會扭曲、再扭曲,最終終歸會自己扭曲成Arthur想要的樣子。

但是。這次的傳言打從一開始就隱約有種令人不快的氣息。
一開始可能會是討厭的鼠患、或趕不走的害蟲,村人們請來吹笛人,卻有幾個孩子和老鼠、害蟲們一起隨著笛聲消失。很快地開始有了用孩童獻祭能夠趕走蟲害的謠言,大人們評估著失去幾個孩子和失去糧食與作物之間的利害關係,在幾乎不具爭議的比較之下,結論可說明擺著呼之欲出。

當「那一帶好幾個村莊悶死女孩換取豐收」的流言傳進宮廷,騎士們久違地看見了年輕國王的怒火。這次就連老是對Arthur溜出卡美洛大皺眉頭的Bedivere都沒對他點了一小隊人就往外跑的行為有任何不滿,事實上年長的騎士甚至追到城門邊請求年輕的王讓他隨行。

「你看家,大男孩,我要我們回來的時候卡美洛就是該有的樣子。」年輕國王這麼說,如斯沉穩和冷靜,而他不久前才為國王的暴怒隱隱擔憂的老臣或許是第一次,意識到他年輕的王可能已經成長到了不需他太多操心的程度。

Arthur一行一路查訪到傳言的起源,最早在幾個月前,地點是一個只有兩、三百人的小村莊。
被突來的鼠患襲擊,苦惱的村民們努力湊出報酬請來吹笛人,一如傳統傲慢的吹笛人在到達之後才提高價碼,又為村民無法付足金額大發雷霆。
吹笛人最終收取了低於追加,但遠高於原定數字的報酬,明明是他一臉勉強但同意的協定,他卻吹起忿忿不平的樂章。
那是第一個有孩子失蹤的村落。

最早的幾個村莊都是類似的狀況,只是隨著時間和距離改變,故事也迅速變調。從「不好好付錢給吹笛人,就會有孩子消失」,扭曲成「犧牲孩童就能停止災害」好像只需要間隔幾座山頭,即使是沒有遭受天災的村莊也彷彿得到祈求豐收的啟發,當一天傍晚,Arthur從柴堆上親手抱下那嚇到連怎麼哭泣都忘記了的女孩,追隨他身後的騎士們已經開始深切擔憂這一切失控最終如果不能找出一個確實的兇手,國王的怒火將會以什麼方式、持續悶燒到什麼程度。

「為什麼我的人民都是笨蛋?」
那天夜裡,Arthur難得地用雙手雙腳纏抱著Bill彷彿抓著他的寶寶毯,埋在他年長情人頸間的聲音冰冷宛若霜原,Bill乖順讓他緊緊圈在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他繃緊的手臂,嘆息如此輕柔。

「有些時候,人們會真心以為那些不怎麼正確的決定看起來很對,吾王。」他悄聲說,「那不是因為他們都是笨蛋,只是他們沒辦法那麼聰明。」

Arthur當然了解Bill的意思,事實上,在那個必須不斷爭奪以求存活的環境下長大的Arthur,遠比貴族出身的Bill更能懂得一個人(或一群人)有多麼容易被恐懼牽著鼻子走,又有多麼容易失去思考的餘裕,只是那依然很難忍受。他在他肩窩呼吸暖熱的帶有Bill氣味的空氣,依然不快但至少沒那麼生氣了,「我差點殺了那個點火的混蛋。」

Bill溫柔、慢吞吞地以指尖搔抓他手臂赤裸的皮膚,那奇妙地帶有安撫作用,「你沒有,而且那人就只是個笨蛋。」

「你明明說他們不是笨蛋。」Arthur貼在他頸子上模糊地嘟嚷,差一步就是個指控,「就在剛剛。」

「這一個就是,」Bill清楚記得自己在Arthur毫不遲疑踏上著火的柴堆時用什麼方式捏起匕首,按住他的是Percival而Bill對此心存感激,「而且你沒有殺他。」我也沒有。

「我們得找到那個吹笛人,」Arthur又多蹭了他兩下,他說,和撒嬌似的動作截然不同的聲音冷厲而果斷,「看起來一切都和他有關。」

Bill安靜靠著他點了頭,幾乎要為那即將、也必定得正面面對Arthur的人感覺同情,只是幾乎。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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