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色無我

Fandom：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 (2015)
Relationship：Merlin/Harry Hart/Eggsy
分級：PG-13 , Threesome
[Summary]
本文收錄於小說本〈Spring Approaching／春日將至〉

前篇由此去→●●●

「你是個混蛋，Harry，」用毯子把三人一起捲了起來，側躺著的Merlin一手鬆鬆環住Eggsy，另一手無比輕柔地梳理Harry後頸汗溼的髮尾，指腹按揉薄薄的暖熱的皮膚，他沉聲說，無奈的聲音裡帶著模糊柔軟的喜愛與或許是在多年時光沉澱下已經宛如本能的縱容，「你真的想過怎麼停手嗎？」

「我有你，我不需要想。」Harry的語氣理所當然就像這個男人本就是他的唯一退路，看見Merlin微微瞇起了眼，Harry狀似無辜地聳聳肩，「我是個Kingsman，Merlin，」或許沒有自覺自己正用臉頰蹭著男人手腕，他說，「但我承認，我是個混蛋。」

那些坦然莫名安撫了Merlin，他抿起唇，「你知道會是這樣。」

「我說了，我是個Kingsman。」

魔法師幾乎無法控制地思索面前這個男人數十年來面對的一切，那些他曾經陪在身邊，或直到今天之前他都以為自己曾經陪在身邊的那一切，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在額頭被指節輕彈的鈍痛中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Harry問，鬈髮亂糟糟散在額前的模樣莫名讓他看來像是年輕了好幾歲。

「我正在盤點你人生中各個慘痛的失敗。」

Harry愣了一小會兒之後才低聲笑了起來，細微的震動讓窩在他臂膀中的青年不安地扭動，他輕吻著他頭頂小小的髮旋而他真的因而平靜，「收起你的刻薄，Merlin，」他又停了幾秒才聳聳肩，「烏干達和該死的CIA。」

Merlin挑起眉，「94年？那時我甚至還不是Merlin。我記得你在任務結束之後硬是在我那兒住了好幾天，問原因你不說，然後又悶不吭聲地走了。」

「五天，」他說，音節與音節之間優雅的轉折從容不迫，「我在你那裡待了五天，前三天晚上我都在你睡著之後跪在你床邊盯著你的老二流口水，幻想你得花上多久、用多大的力氣，才能狠狠操我的嘴把腦子都操出來。」

有很短的時間Merlin真的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是那很快又在Harry的指尖滑上他手臂時放鬆下來，他能夠輕易分辨這整個句子中每一個虛實交疊，他只是一時難以決定是不是要讓那些他應該卻沒能放進懷裡的疼痛悄然走過，「這是個誇張用法嗎？親愛的Galahad。」

「好吧，流口水那裡是有點過頭，」Harry的笑容很輕、很有些懷念，「當我發現我整個人都被我可以怎麼把你幹到連哭都哭不出來；或你早上在浴室擼管時想的到底是我的屁股還是我的嘴這些念頭塞滿的時候，我逃走了。」

Merlin專注看著他的雙眼，彷彿可以從那些平淡之中看見當時那個青年可能有過的傷痛和慌亂，他伸手拂開他額前小小的髮綹，指尖停留在那道依然刺目卻更顯出他能夠多麼美麗的傷疤上而他像是無意識地靠向那些手指，神情如此靜定，「有時我會想，為什麼那時我們沒能睡在一起。」

那不是個問句甚至不帶一絲後悔，或許再隔幾年，這更可能成為一個獨特的私人玩笑，Harry凝視著他多年的同僚、好友，他自年少輕狂時傾慕至今的男人，凝視著他眼中似乎能夠掩覆一切的愛意，而他們年輕的帶著新鮮傷口的情人安睡在他倆之間，Harry沒有注意到自己抱緊了他，而他的男孩皺起鼻尖，含糊地「呣？」了一聲。

「可能我們兩個就是缺了些什麼，」Harry低聲說，越過青年肩頭讓或許神情與他毫無二致的Merlin輕柔吻住他，男人微硬的唇碾磨著他的，舌尖掃過下唇的動作太過於甜蜜，Harry不禁嘆了口氣。

「缺了腦子？」Merlin說，奇異地能夠讓那些冷靜諷刺的音調聽起來滿含喜愛之情。

Harry忍不住在他嘴邊大笑起來，「或許。」

「你們在說什麼，」邊打著呵欠，Eggsy軟糊糊地說，乾燥的聲線還帶著過度使用的沙啞，緩慢聚焦的眼正好看見Merlin異常柔軟的笑，他著迷地看著那之中難以形容的溫情，「我覺得我聽到了屁股什麼的……」

「我們正在討論Merlin的屁股是不是有點垮了，」他無比正經地回答，「後勤特別容易犯的毛病。」

Merlin在Eggsy的爆笑聲中狠狠瞪了一臉無辜的Harry一眼，一邊勾起嘴角，從聲音到表情都客觀冷靜，「請容我提醒你，Arthur也是後勤。」

不用回頭也可以知道身後那人瞇起了眼睛，Eggsy縮起肩偷偷摸摸地笑，還沒決定是否要加入這個話題，他張開嘴卻先忍不住咳了出來，瘖啞的聲音聽起來幾乎帶有細微的痛楚。

同時皺起眉，Merlin很快地看看Harry，一邊安靜爬起身，「好了，別懶在這，都起來，冷死了。」

Harry的視線停在Merlin腰後那隻屬於他的眼睛上，好一會兒才聳起肩，卻還是抱著Eggsy像是根本沒打算多動一步，「我想泡澡，Merlin。還要茶。」

「那我要水。」Eggsy毫不客氣地說，那聽來幾乎有些恬不知恥而他的王縱容地用下巴磨蹭他肩膀，「Eggsy要水。」

在原地停了幾秒、或許幾分鐘，Merlin在把這兩人一起狠揍一頓或直接丟在這裡置之不理之間搖擺不定，他瞪著Eggsy在Harry輕吻著他頸側時翻身蜷進男人懷裡，那人緩慢而仔細地舔舐他下顎那道傷口而Eggsy為此軟糊地哼哼，看來像極了一對互舔傷口的大型貓科動物，Merlin被那畫面迷住了一小會兒，對自己眼底的寵溺或許毫無自覺，也可能他只是刻意無視了那些，他吁了口氣轉身走向廚房，「手，Harry。」

「嗯？」從青年頸側抬起頭，Harry有些疑惑地挑起眉。

「那時我幻想的是你的手。」他沉聲說，而Harry在Eggsy困惑詢問著「你們在說什麼？」時差一點硬生生笑出眼淚。

後篇由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