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Omens]我的靈魂兩次領餐_1/2

Giambattista Pittoni/The Annunciation(1758)

原作:Good Omens/好預兆
C/P:阿茲拉斐爾/克羅里(無差)
Summary
設定混用影集版與小說版,或許主要是影集。
篇名取自鄧約翰(John Donne)的詩作〈1608年,天使報喜節和耶穌受難日落在同一天〉。其他一切都是不可言說。

世人對惡魔的常見誤解如下:

一,惡魔無法明辨善惡。但人們相信他們從起初就犯罪,始終選擇邪惡的一方。

二,惡魔因作惡而欣喜,人類則是他們棋盤上待價而沽的棋子。

三,惡魔喜淫縱慾,擅於玩樂,樂於讓少女的心背離情人(或讓情人的生命背離她),使她們消瘦。

四,如果將撒旦墜落之日視為所有惡魔的重生之日,那麼惡魔全都是雙子座。

以上,只有一件完全正確無誤:惡魔是雙子座。

但很可惜,就連惡魔們自己也對自己缺乏正確認知(不過,反正這不是惡魔的專利,導致這一點事實上沒人在乎)。

所以上述可以修改為,惡魔對惡魔的常見誤解如上──除了惡魔們從沒發現自己是雙子座,或不願意接受。畢竟沒有人想在一個月裡集中參加所有同伴、友人(其實惡魔不交朋友,他們只是誤以為說出「沒有朋友」便在哪裡輸了,而惡魔最恨的就是「輸」。這個世界上真正擁有朋友的惡魔只有一個,他本人倒是很願意說出口,可惜他的朋友羞於承認)、邪惡團夥成員、以及你能想像到的所有負面關係人的生日派對,即使這些派對上可能會有累垮的巴哈、喝醉的莫札特或大吼大叫的貝多芬邊互相指責邊伴奏,整體而言,還是太難以忍受了。

客觀來說,想要更趨近正確的描述惡魔,大概會是這樣的:

一,惡魔信守承諾,有時可能太過信守承諾。這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主要集中在中世紀末期)讓慘遭人類欺騙的惡魔比例上升到了驚動撤旦的程度,而結果是由官方制訂了召喚惡魔的規則與方式,以避免更多惡魔被人類的花語巧語哄騙,不止做了白工還可能賠上性命──不幸的是,即使是惡魔也想不到人類對承諾的看重程度其實遠低於惡魔極度薄弱的想像力能夠想像。

二,惡魔不尋歡作樂,至少絕大多數的惡魔不會。他們無法分辨的並不是善惡而是喜樂,正如他們居於天堂的(前)同族。惡魔並不真的從(人類定義的)邪惡行為感覺快樂,那更多是一種生物習性。惡魔們不唱歌,正如天使們不會在針尖上跳舞(當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除非跳的是嘉禾舞(gavotte),那麼,會有一位)。

總歸而言。惡魔是嚴肅又過於認真的種族,幸運的是(換個角度說,不幸的是),天使們在本質上和他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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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裡有幾個時期,阿茲拉斐爾會顯得異常緊繃。

比如聖誕節,這個節日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災難。他從不明著抱怨,但他身邊悠閒晃蕩的友人的確有那麼幾次,出於愛和尊敬(以及那麼一點看笑話的心意)為他在書店代班,並愉快地嚇跑無數硬是闖進掛上【休息中】牌子的玻璃門,詢問《哈利.波特》、《納尼亞傳奇》和所有不討阿茲拉斐爾喜歡──也就是「最可靠的每周暢銷書排行榜」上列出的大部份──書籍的客人。

「我們沒有那些書,謝謝。請您前往下個轉角的書報攤,在買香菸時小聲詢問戴鴨舌帽的年輕老闆,如果他沒有大吼大叫,您或許就可以成功買到還可閱讀的書。」這制式回應並不出於代班惡魔之口,阿茲拉斐爾不在乎客人,卻多少會擔憂大有可能被客人惹惱的克羅里,所以他細心製作了手寫標語牌掛在白眼翻轉三圈半的惡魔胸前,「不管客人問什麼,給他們看這個就好。別殺人、別讓人消失,特別重要的是,不要弄髒我的書。」他邊調整那人被吊繩壓歪的窄版領巾邊交代,而他的友人露齒微笑,「不弄髒書,收到。」

在這時節忙於宣揚福音與消耗該年度奇蹟額度的阿茲拉斐爾,從來沒真的去調查過是否傳出過「聖誕節別去那家蘇活區的老書店」這種都市傳說。

比較輕鬆一些,但依然令人生膩的則是米迦勒日。

「這無關個人,」他曾在某一次,真的,真的喝到醉醺醺時小聲抱怨,「完全不。但米迦勒實在是有那麼點……太喜歡這一天了。」

烤鵝很好,他個人對燕麥餅也沒什麼不滿。一切其實都是數量與過度集中的問題。

但。不管是哪個特定節目,也都這樣過了幾千年,當成工作的淡旺季,即使厭煩也會習慣。真的忙到頭暈眼花,他好歹有個在這些聖日特別悠閒、也總對求救暗示接收無誤的秘密同謀。說到頭來快閃誘惑與神聖狂喜在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執行的方式也相去不遠,由「誰」執行這種枝微末節只是報告書上無關緊要(大可略過)的一筆註記,別說是各自的上司,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是特別在意。

也所以,當克羅里漫不經心地注意到他的天使友人在三月底、鄰近四月那段時間會特別神經兮兮、對任何小事都有那麼些過於計較,甚至開始挑剔瑪黛茶根本不該算是種「茶」(它根本不含茶葉!就連一片都沒有!)時,這症狀可能已經持續了不知多少年。

後篇由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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